地把手搭在他的肩头,被他吻着脖颈也只是微微蹙眉,已经没有哪怕一丝力气推搡他,他才把人捞去浴室洗干净了扔到隔壁自己房间的床上去。
他的房间也没有拉开窗帘。
楼兰谙早就已经疲惫得没有一点动的力气,被放在床上时动弹都没动弹一下就沉沉昏睡了过去。
林焉恒站在床边漠然地看了片刻他这张脸就厌烦地别开眼眸,拉起被子直直盖到他的下巴把他整个人裹住,又后知后觉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和他的背,确认alpha易感期的燥热褪去之后才离开了房间反锁上门。
他走进水雾还没来得及散去的浴室里,镜子哪怕蒙着一层水汽也能看出来他的脸色比躺在床上的人好不到哪里去。林焉恒双手撑在洗漱台两侧,后颈一阵一阵剧烈发痛,强行转化信息素的后果反噬上来,疼痛让他呼吸不畅,每一次浅浅的呼吸都仿若千万根针扎在内脏,他忽然止不住地剧烈咳嗽,连串的咳嗽声闷在反锁的浴室里来回回荡,喉咙里跟着咳嗽的气流涌上来腥甜的液体,他抖着手拧开水,水流大声冲刷着瓷白的水池,盘踞成漩涡把汇入水面的血丝一股脑卷走。
注射进体内的药物对身体和腺体伤害实在太大,并且不能用止痛药来压制。林焉恒弯着身用手指用力压住自己的腺体,眼眸动一动都是一阵天旋地转,只好伏在水池前强撑着,等到微微缓和才迈进浴室里重新洗了个澡。
等他重新回到那个反锁的房间时已经头痛欲裂,再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他疲惫地掀开被子,躺在了刚刚被他放在床上的人的身边。
楼兰谙身上仍然残留着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道,那个味道本能地和林焉恒的alpha信息素相排斥,此时无意识地凝聚起来充满敌意地抵制着林焉恒的靠近。林焉恒有些不耐地翻身下床找出alpha的阻隔贴,粗暴地撕开了贴在楼兰谙的腺体上,然后又以防万一地给自己贴了一张。这下信息素的来源被完全阻隔了,房间里残留的信息素顺着窗户和房门的缝隙向外稀释,慢慢淡下来。
林焉恒打开了床头的灯。
淡淡一圈暖色的光晕落在枕边,零星的茸光模糊了楼兰谙的脸颊。
“我送你一个礼物吧?”
林焉恒手里拿着一个细圈的颈环,望着熟睡的人假意地问询。
没有人回答他。
他就当是默许,把那个颈环戴在了楼兰谙的脖颈上。白色的颈环紧贴着肌肤,薄薄一层,材质类似某种柔顺的布料,戴在脖颈上没什么异物感。
在这个颈环戴上脖颈之后,楼兰谙总算在沉眠中慢慢松了眉。
林焉恒摸了摸他的额头,又一遍确认他没有再发热,才重新躺回了床上。
他的头痛更严重了些,因为腺体注射的药物不能和头痛药在身体里兼容,他只能硬撑过去。不过也还好,实验所给他的那一小罐药早已经没有什么作用,林焉恒扶住自己钝痛的头,黑暗中好像又模模糊糊看到了楼兰谙的影子。
他看到楼兰谙弯下身,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和模糊的暖色光影,手掌贴在他的额头,有些担忧地说林焉恒,你是不是发烧了。发烧了要记得吃药。
“不吃。”林焉恒呼出一口气,隐隐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不能吃。”
“为什么?”
楼兰谙疑惑地望着他,却见他已经不再有说话的力气。楼兰谙只好躺在他的身边,把他抱在臂弯里,让他的额头靠在自己的颈侧。他的手轻轻在他的脊背上拍,嘴唇贴在他发烫的额头和脸颊上,无能为力地叹息。
林焉恒眯着眼睛。
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看不清的光景。
他此时此刻没办法再像以往一样对这个幻想的人影做出驱逐,因为他的吻和怀抱实在是太过逼真。在他们结婚那短短的两年里,楼兰谙的确做好了一个妻子应该做的所有事。林焉恒记得他们结婚的第一年冬天,已经很久没有生过病的他染上了流感,他晚上从公司出来在附近的医院打点滴,前脚把滴速调快,后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楼兰谙就打开了他病房的门,走到他身边来仔细看了看吊瓶里的药水,又把点滴速度调回去了。林焉恒记得,他坐在他的身边牵着他冰凉的手,一边打哈欠一边跟他说已经让人给你另准备了一床厚被子,用烘干机烘得很舒服,棉花也是阿婆找人新弹的,你睡觉不要老翻身,翻身就很容易把背露在外面,很容易就感冒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