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1 / 2)
“这个……现场确有些新发现,但案情复杂,真凶是谁,尚不能妄下断论。一切,总需等大理寺拿住杏子林那名疑犯,审讯过后方能知晓。”
韩修远将他这闪躲心虚的模样尽收眼底,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又有一股扭曲的快意。
看啊,这位被太子捧在心尖上、看似光风霁月的“初少尹”,为了替东宫办事,不也堕落到与他们一般,开始伪造证据、玩弄律法了么?
所谓正道,所谓君子,也不过如此。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欣慰,点头附和:“说得也是。不过无论如何,有了这新线索,李兄总算是有了洗清冤屈的希望,这便是一桩大喜事了。初拾兄为此案奔波劳碌,想必也松了一口气吧?”
“嗯……是,希望如此。”初拾的回答依旧有些心不在焉,仿佛心思已不在此处。
恰在此时,廨署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身着东宫服饰的家令匆匆而入。见到韩修远在座,家令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但很快收敛,恭敬地向两人行礼。
“少尹大人。”家令略一迟疑,还是上前一步,俯身凑到初拾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禀报了几句。
只见初拾听罢,原本有些沉郁的眉眼骤然舒展,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亮光。韩修远看在眼里,等太子家令离开后,随口问道:
““怎么了?看初拾兄这般喜形于色,莫非是案子又有突破了?可是那杏子林的疑犯抓到了?”
初拾犹在惊喜当中,顺口接话:“不是,是苏月凝!苏月凝开口了!”
“什么?!”韩修远霍然起身,失声惊道。这反应太过激烈,连他自己都立刻察觉不妥。
他迅速压下瞬间翻涌的惊骇,强行扯出一个惊喜交加的笑容,补救般急急追问:“当真?!她……她可是招认了?是否供出是受何人指使,故意构陷李兄?!”
初拾此刻满心都被这好消息占据,并未深究韩修远方才的失态,只摇摇头,语速很快:
“具体尚未明晰。听王大人派来的人说,她只神志模糊地反复念叨‘主人’、‘奉命’几个字眼,便体力不支昏厥过去,不省人事了。一切详情,要等她醒来再审。”
韩修远目光急闪,试探地道:“原来如此,王御史果然手段非凡,能令死人开口。”
“不是,据说是用了一种……颇为罕见的秘药,能于人意志薄弱时,迫出心底真言。只是此药霸道,用药后之人会陷入深度昏迷,至少需一日一夜方能苏醒。故而最快,也要等到明日才能继续讯问了。”
“秘药,迫吐真言?”
韩修远轻声重复,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奇药了。”
初拾此刻似乎另有牵挂,无心多谈,他朝着韩修远抱拳,脸上带着歉意与急切:“修远,抱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我们改日再叙。”
“自然,案情要紧,你快去忙。”韩修远笑容温煦,抬手示意他自便。
目送初拾疾步离去的背影,韩修远脸上笑容,缓缓退去,眼底翻涌着一片幽暗噬人的深沉。
苏月凝……开口了?
【作者有话说】
因为要过年,紧急码字写了一大堆,然后每天晚上修改删减,但可恶的晋江不能删除存稿箱!只能两章一起发了。
第55章 高先生之死下
韩修远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回了公主府,一入密室,那温文尔雅的面具便彻底
韩修远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回了公主府, 一入密室,那温文尔雅的面具便彻底剥落。
“少主。”高先生走进密室。
韩修远霍然转身,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初拾方才告诉我, 东宫找到了一种奇药,能迫人吐露真言。苏月凝已经熬不住了。”
高先生那张常年高深莫测的脸上也掠过一丝凝重。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南疆中有蛊术能令尸身起立行走,能令人失却心智、口吐真言的药物,未必便是虚言。”
“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怪力乱神的!”韩修远猛地一掌拍在身旁的紫檀木几上, 震得茶盏叮当作响,压抑的怒火与焦躁喷薄而出:
“我问你,现在该怎么办?”
苏月凝知晓秘密不少,一旦她真的扛不住吐露实情, 对他们而言,将是一个沉重打击。
密室内空气凝滞,只听得见韩修远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高先生再次拱手, 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冷酷的决断:“少主息怒。当务之急, 是必须先探明虚实。苏月凝开口之事,究竟是东宫故布疑阵、虚张声势, 还是确有其事,必须查清。当然——”
“不论真假,为确保万无一失, 最好的方法, 只有一个。”
韩修远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已褪去, 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狠厉与决绝。
“这一次,你亲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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