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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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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给我母亲诊治的大夫就住这附近,每次送大夫回来,都会绕这条路走。”

初拾想起近来李文珩母亲确实体弱多病,不由正色道:“李公子孝心可感。”

李文珩轻轻颔首,略过此事,转头看向身旁仍在微微颤抖的女子,温声道:

“你如今左右没有去处,便先随我回府吧,暂且安顿下来,待明日赎身之事办妥,再做长远打算。”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初拾站在一旁,也想不出更妥当的法子,总不能见死不救,或者把人带回太子府吧。

两人就此别过。初拾返回太子府,也将这件事告诉了文麟。

文麟“呜”了一声,并不奇怪。

“文珩是这般的性子,路见不平,便要管上一管。”

初拾:“这样的性子不好么?”

“当然好了。”文麟笑意盈盈地说:“若不是哥哥有这样的性子,我与你,都碰不到一块,更加没有办法似如今这般甜甜蜜蜜了。”

说到这,初拾就一阵无语。

他现在是知道,自己是完全被这个男人给骗了,说不定当时自己提出帮忙时,他心里说不出多少警惕呢,或许还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别有所图呢!

不过,他向来不是喜欢追究过去的人。

过去的事情就是一团糊涂账,自己认错人有错,他将计就计蒙骗到底也有错,若说他们这段情,确实是从根子就是错的,可感情,却也不是完全虚假。

文麟看着初拾怔怔发呆的模样,以为他还在想李文珩,一阵吃味,用手指将他的脸拨过来:

“哥哥不准想他了,文珩可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有未婚妻了?”

似乎也是,此前在荣国公府曾见过他与一女子站在一块,神色亲近,那女子长什么样子来着?

初拾脑中闪过一个影子,但却模糊不清。

文麟更加不高兴了:“哥哥不准想了!”

初拾无语了:“他是你表兄。”

“表兄也不准!”文麟极为霸道地说:

“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自从上回杨宣事件后,文麟自觉和初拾又亲近了一步,于是日常愈发霸道,稍有不慎就亲嘴撒娇,偏生初拾又抵抗不了。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初拾怕他又犯病,干脆以吻封缄。

——

之后,初拾便没再分心过问李文珩与那丫鬟的后续。想来以李文珩的身份,处置一个丫鬟的去留并非难事。

次日一早,他刚到京兆府,才坐下喝了口茶,又收到一个捕快消息,说是之前在查的一桩案子有眉目了。

这是一桩偷窃案,有人偷了城西一户老爷家里的白玉瓶,初拾让人通知各大典当铺,看到这东西就通知自己,总算有人来报案了。

顺着这条线,他们很快锁定了一个人。

初拾随引路的线人,踏入城西南角一片低矮的棚户区。巷道狭窄曲折,两侧是胡乱搭起的板屋或泥坯房,不少屋顶只用茅草或破油毡勉强遮盖。

几个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墙角,用木棍拨弄着土里的什么,坐在屋里的老幼妇孺看到他们这一队身着公服的人马,都停下动作,目光里交织着警惕与麻木。

他们在一处更为破败的院落前停下,院墙是碎砖和黄泥垒的,塌了半截。院门只是几块薄木板拼凑,虚掩着。

“大人,就是这儿了。”

初拾一把推开门,一个妇人正在浆洗衣裳,狭小的院子里横七竖八拉着好几根麻绳,上面密密麻麻挂满了洗过的衣裳。

开门的动静惊动了她。妇人回头,一眼看见初拾等人的公服,脸上血色“唰”地褪尽,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屋里喊:

“当家的——快跑啊!”

里屋传来“哐当”一声响,一道瘦削的人影从屋后窗户一闪而出,动作迅捷。

老八身形一闪,已如猎豹般窜出。

初拾的目光越过年院内飘扬的破烂衣裳,落在了堂屋门口。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童站在那里,小脸脏兮兮的,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单衣,赤脚裸发,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却又懵然无知的大眼睛,望着初拾这群不速之客。

初拾捕捉到屋内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他朝那孩子招了招手。

孩子畏惧地往后缩了缩,躲到了半扇门板后面,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只眼睛。过了一会才慢吞吞挪过去。

“大人”一旁妇人发声。

初拾蹲下来问他:“屋里头,还有谁在啊?”

孩子:“阿奶在,阿奶病了,躺床上,起不来……”

初拾起身随着孩子入内。

屋内光线昏暗,几乎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草药味。左侧用一道旧布帘子隔开,想必就是里屋,那断续的、痛苦的呻吟正从里面传来。

初拾没有掀开帘子进去,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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