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1章黑暗之中(1 / 2)
忏悔室里一片黑暗。
邹恒的尸体虽然被他们搬走了,但血迹还留在地上,留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血腥味飘散在沉闷的空气中。杭晚瑟缩在角落,虽然知道他们所处的位置离邹恒尸体被发现的位置有一段距离,但还是生怕一不小心伸出脚就沾上那些血迹。
她背靠在墙上,稍稍往旁边挪了挪身子,手臂贴上另一片柔软,顿时安心不少。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
“……言溯怀。”
“嗯。”
“怎么办?”
“不知道。”
“……”
毫无营养的对话。
这个人明明刚刚才站出来为她说话,现在两个人真的被关在一起,又绝口不提刚才的事。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既然不主动提起,她也就不打算问。
黑暗中,杭晚深深叹了口气。
至少现在还是白天,就算他们是祭品,也不会这么快就被“处决”。
还有足够的时间思考应对策略。
总会有办法的。
只要还活着,她就不想放弃。
她试着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双手。
绳结绑得很紧,但她耐心地摸了一阵后,发现似乎不是死结。赵行之大概只给她打了最基础的捆扎结,像是绑东西那样绕了好几圈打了个活扣。
她记得在某本小说里读到过,这种绳结看着结实,但只要找到绳头、顺着缠绕的方向反向拧几圈,就能慢慢松脱。
前提是需要时间和一双能摸到绳头的手指。
于是她开始摸索绳结的走向。
这些人捆绑他们两个的时候捆了很多圈,绑得很复杂,解开绳结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不过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需要时间。如果凶手是夜晚才会出现,他们还有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她摸索着绳结,偷偷侧头去观察言溯怀。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背靠着墙,虽被捆绑着,但姿态放松,没有任何要挣扎的迹象。
她隐约看到他身体的轮廓。他似乎是垂着头,胸膛有规律地起伏着,看起来像是在沉思,或是在闭目养神。
按理来说,这应该是他们流落荒岛以来遇到的最大危机——被剥夺了行动能力,锁在密室里,或许会成为那则寓言中的下一个死者。
他难道就没有一点恐惧或焦虑吗?他的行为是在表明他已经放弃挣扎了吗?
她的嘴唇动了动,不自觉就喊出他的名字:“言溯怀。”
少年的姿态不变,脑袋稍微往她的方向转了转:“干什么。”
“你的绳子绑得紧吗?能解开吗?”
“试过了。”他声音沉稳,“绑得很死,没什么机会。”
杭晚顺着他的话语,回想起当时他们被捆绑的场景。
陈奇或许是对陆明鑫不放心,又或许是出于对言溯怀的针对,在陆明鑫捆完言溯怀后,又亲自再次将他捆了一遍。认真的神情不亚于他为一道数学题绞尽脑汁的模样。
“哦,那你是挺惨的。”杭晚点点头,没再说更多。
她听到身边传来一声轻嗤。但他没接话。
他们靠在一起,却陷入沉默。
氛围很怪异。但杭晚内心的焦虑与不安却在这阵沉默中逐渐散去了。
他们是一起被困在绝境之中的。言溯怀都没急,她急什么?
她静下心来,一边用手指有限的活动空间描摹着,一边在心里想象着绳索大致是如何捆绑,逐渐有了头绪。
这些学生的捆绑手法一点儿都不专业,只要有耐心,给她点时间就能解开……
她将绳结有机会解开的事情按下不表,只自己偷偷摸索着,开始尝试起来。
没多久她便遇到了难处。
有一处绳结缠绕得很乱,将她的思绪都打乱成了一锅粥。
她的手指在高强度的活动中也已经疲惫到极点,再加上长期保持同样的姿势,整条手臂都有些失力。她狠狠啧了声,暂时放弃了挣扎。
一旁的言溯怀听到她的动静。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
杭晚对他的语气很不爽。他怎么能够这么冷静,明明他已经被打了死结。
他的平静与不抵抗,就好像他们此刻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她偏要证明不是这样的。她突然很想知道,等她解开了绳结之后,言溯怀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看着她双手双脚自由,在他面前晃荡的模样,会不会也有几分错愕呢?
她连挑衅的话语都已经想好。她一定会帮助言溯怀解开绳结,但在此之前,她会先逼迫他向她求饶。
想到这里,她的内心又有了动力。休息一会儿再来,她就不信了!
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将疲惫感缓缓驱逐出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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