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 / 2)
人群中,一个叫黑的年轻人干得最卖力。他是楚地人,去年逃难到秦,分到了田。今年被征来修路,管饭,发钱,肉是实打实的。
他一边砸石头,一边想着今天的晚饭,据说有肉汤,里面真的能捞到肉。
傍晚收工,伙夫抬来几口大锅。锅盖一掀,热气腾腾,肉香四溢,是真的肉汤,里面飘着大块的肉。
民夫们排着队,端着碗,一人一勺。
黑捧着碗,蹲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很烫,但他舍不得吹,怕把肉香吹跑了。
他想起去年冬天,娘饿死在逃难路上。要是那时候有这条路,有这些驿站,有这些粮草……
他忽然哭了。
旁边的人问:“黑,你哭啥?”
黑擦擦眼泪:“没啥,汤太烫了。”
第二天收工,工地边上来了个女商人,赶着十几辆牛车,车上满载货物。
那女人站在路边,扯着嗓子喊:“谁想挣钱?卸货,一车五个钱!”
黑第一个冲过去。
那女人看着他,笑了一下:“小伙子,手上有劲吗?”
黑把手伸出来,全是老茧和血泡。
女人点点头:“行,跟我干。你叫什么?”
“黑。”
“黑?这什么名儿?”
“俺娘取的,说俺生下来黑。”
女人笑了:“行,黑,以后跟我跑商,别光砸石头了。”
黑愣了一下:“可俺啥也不会。”
女人扬鞭:“不会就学。我当年也不会。”
她看着那条伸向远方的驰道,说:“这路刚修好的时候,我也不敢走。后来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黑问:“东家,您贵姓?”
女人回头:“叫我清姑。”
楚地某处,驰道工地。
夜,漆黑一片。
几条黑影悄悄摸进工地,在刚铺好的路基上动了手脚。
但这一次,他们不只是挖坑埋石。
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具尸体,穿着秦吏服,胸口插着一把短刀。他们把尸体放在路基下,然后用土掩埋,只露出一只手。
那只手,指着北方,手指下,是一行用血写的字:“楚——”血字没写完,人已经死了。
黑衣人做完这一切,正要离开,黑暗中,忽然有人开口:“戏演完了?”
黑衣人浑身一僵。
火光骤亮,几十个黑冰卫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领头的长官缓步走来,手里把玩着一枚铜印。他看着那几个黑衣人,笑了:“辛苦诸位了,这尸体埋得挺深,挖了我们一个时辰。”
黑衣人中,为首那人脸色惨白:“你……你们……”
长官把那枚铜印扔给他:“下次栽赃,记得用旧印。新刻的痕迹,太明显了。”
黑衣人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长官摆摆手:“都带走,活的。”
黑冰卫们一拥而上。
黑衣人被按在地上时,忽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冲着黑暗中喊:“屈氏不会放过你们的,楚地不会放过你们的。”
长官蹲下来,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喊这么大声,是想让藏在暗处的那几个听见,好回去报信?”
黑衣人愣住了。
长官站起来,拍拍手,对着黑暗中说:“出来吧,别躲了。你们主子喊你们回去报信呢。”
黑暗中,一片寂静。
长官等了三息,笑了:“不出来也行。替我带句话给你们背后的人,陛下说了,这盘棋,他陪你们下。”
“下一招,该你们了。”
咸阳,章台宫。
夜已深,嬴政还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份密报。
第一份是工地破坏案告破,抓了五个,还有三个跑了。跑了的是故意放的。
第二份是张良正式加入黑冰台,第一项任务是调查工地案。
第三份是黑冰台密奏,张良在调查过程中,悄悄接触了几个韩国旧族。
苏苏飘在旁边,看着这三份密报,光芒忽明忽暗。
“阿政,张良这是,真反水了?”
嬴政没回答。
“还是故意演戏给你看?”
嬴政还是没回答。
“阿政你别光笑啊,你这一笑我瘆得慌。”
嬴政提笔,在第三份密报上批了一行字:“让他接触。查他接触的都有谁。”
苏苏:???
“你这是用张良钓鱼?”
嬴政放下笔:“他钓他的鱼,朕钓他的鱼。谁钓到谁,还不一定。”
苏苏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竖起大拇指:“……阿政,你是真的狗。”
嬴政看她一眼:“狗?”
“我们那夸人的话,真的。”
嬴政没理她,继续批奏章。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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