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8章(2 / 2)
人。”
月上中天,星河满天,钟青阳终于有开口机会。
时间久到他数次不耐烦,连哪时哪刻被抱来殿外的河边都迷糊不明,忍不住又低声骂几句。
怜州渡正收拾残局,闻言停下手问:“还不够?”
“小祖宗,”钟青阳浑身散架的疼,懒懒地瞥他一眼,“让我歇会行不行!”
怜州渡跪在青草地上,把钟青阳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拇指一下一下摩挲他下颌。
万物卷里静谧无声,怜州渡有点不忍打断此刻的平静,很久之后才严肃正经地开口:“找不找他报仇我都无所谓。现在报仇于我而言好像没有意义,只要你能过了自己那关。你选择信我就够了,有我在,今后谁又能奈何得了我们?无论你怎么走,我都会义无反顾在背后给你后援。五十年前你我都错在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狠不下心。你说今后再不会让我伤心,我也能向你保证,绝会让你再陷入前世的绝境。”
钟青阳闭着眼,嗡声应道:“嗯,我知道怎么做。假如真到了挑战天界的一天,你怕不怕魂飞魄散?”
“和你一起吗?”
“对!”
“我会求南影把你我魂魄糅在一起再炸飞在天地间。”
万物卷气候随主人心情而变,此刻夜风撩人,水面忽飘来一阵温热的淤泥味道,夹杂着青莲清香。钟青阳抬头看向河面,静静流淌的河面覆满高低错落的莲叶,荷花盛放,摇曳生姿。
在怜州渡腿上找个舒服点的姿势枕着,双手搭在胸口,静静闭上眼。
“青冥,黑域的百年痛苦吗?”
钟青阳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已过去一百多年的黑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怜州渡的声音很小,满是哀伤愧疚,“抱歉,那时候我一直怀疑你刻意躲我,抛弃我,丢我孤零零在人世晃荡,从没想过你在受罚。宇风曾指引我一直向北,如果我听她的话是不是能早点见到你?我在人间孤寂时可以行医救人,也会游山玩水,去凡间听戏,总之百年好像一晃而过。黑域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一想到你在黑暗里忍受百年、相思百年,我就觉得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
“程玉炼说你在中极殿长跪一天一夜,为我求生路。可我那时候一心想与你同归于尽!你为我做很多,而我只能给你带去痛苦。”
“把头低一点。”
怜州渡微微俯身,两人四目相对。
钟青阳伸手摸他下巴,撸猫样轻挠几下,笑说:“你愧疚模样还挺可怜可爱!没有你想的那么惨,我不是练成大道乾坤术了?此术可不是打发日子就能练成的。那时候也有很多事做,只要还能记得你,我就在一块石头上重复刻你名字,最后无拘子听见你名字就恶心,我不管,继续刻,可是到最后二十年我还是把最在意的人彻底忘记了。五十年前的路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不能保证会站在你身边,所以我们谁都不要怪谁。重新投胎是我前世做的最正确的事,让我弄明白很多事。你过去的委屈我一定让人给你补偿。”
“尽力而为吧,我明白你的顾虑。他是万万年的神,掌控三界秩序已久,若因我而颠倒混乱三界,生灵必受涂炭,再者,除了他,这天界谁有资格坐上他的位置?”
“这么懂事了?”钟青阳仰起脖子瞧他倒着的头,轻轻一笑,“帝尊曾说天地生人要么大善要么大恶,以我的看法,天地灵气孕育出的人又怎会成为恶人,天地生个坏蛋儿子这不给自己添乱吗,嗷,是吧渡儿?”
怜州渡突然托住他的头把两腿撤出来,正面对上钟青阳,认真地问:“你想不想看我的龙身?”
“额,为,为什么?”钟青阳一头雾水,这话题跳跃的厉害。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缠上你。”
满眼蠢蠢欲动的情欲,钟青阳几乎是跳起来,把手摸向挂刀位置,厉声制止:“够了,我可没那恶趣。”
“你指什么恶趣?你是不是想歪了?”
钟青阳耳尖微红,但愿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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