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341(3 / 3)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又“滋”的一声关闭了。
赶走了一个暴脾气、话还多的儿子,整间书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闭眼坐在坐席上的李牧能清楚地听到书房内炭盆火星爆裂的声音,以及窗外风雪肆虐的声音,他的脑海中升腾起各种复杂的念头,情绪也非常复杂,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色渐渐变得暗沉了,书房内的烛光将李牧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沉默了许久的李牧这才再度睁开眼睛,起身从书架的一处暗阁内取出了一支被盘的有些发亮的长竹简,其上只竖着刻了寥寥几个字:
【牧,大一统的大势是不可逆的。】
这是国师带着全家人艰难逃出赵国时,托人辗转送到他手中的离别信。
一晃眼,竟然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李牧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每回从北境回到邯郸,都必会去国师府内蹭饭的年轻小将了,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将他可以根据自己的心意随意选择自己要效忠的人,可是作为武安君,作为被赵孝成王册封的武安君,身为赵国最后一位守门的大将,李牧深深地闭了闭眼,他有自己的无奈。
长子说的确实没错,虽然秦长城和赵长城之外都有他能抵御的胡人,为秦王室办事与为赵王室办事是一样的,可是北境这里根本就离不开他,若他贸贸然离开北境去秦国了,赵长城外听到消息的饥饿胡人们会立刻挥舞着弯刀、越过长城,肆意袭击代郡和雁门郡的普通赵人庶民,他虽然身居高位,但他很多时候也没得选啊……
漫天飞雪狂舞。
白皑皑的降雪中,从北境一直蔓延到赵都的官道上,两道经年累月被压出来的深深车辙印早已经被积雪给覆盖填平,官道两侧随意就能看到饿死、冻死、或完整、或零碎的尸首。
邯郸城内的白雪被血水给浸泡透了,入眼皆是猩红一片。
家家户户悬挂起来的缟素比路上的落雪还要白,从门窗内传出来的哭声压抑又凄婉。
听不到骂声了,听不到那讨厌的谏言声了,也听不到窗外呼啸的风雪声了,通过“挫骨扬灰”的威胁找到有效遏制住姬玳亡魂法子的赵王偃终于能够躺在王榻上、卷着锦被、呼呼大睡了。
他这一睡,睡得昏天黑地,今夕不知是何夕了。
而在西边的秦国。
秦王政正通宵达旦地与重臣们商议着开春后,秦军东出再次发起邯郸灭国战的战事。
十几年前,因为时机不成熟,秦昭襄王对赵国发起的邯郸之战不能让赵国灭亡,而这次却已经无人再能挽救赵国了。
……
鹅毛大雪一场接着一场飘落,转眼间,隆冬尽散,三月中旬,春耕刚刚结束。
三十万秦军就放下农具、拿起戈矛,在大将军王翦的带领下,日以继夜的朝着东边的方向奔去。
三月下旬,秦军抵达上党郡。
三月底,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翻过太行山!
终于意识到秦军虚晃一枪,不是冲着魏增,而是冲着自己前来的赵偃吓得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向北境连发十八道急令,速速召集武安君李牧回都城抗秦!
奈何,秦军灭韩时走的是先扫清周边城池,独留新郑的路子,灭赵时却刚好反过来,走的是擒贼先擒王的路子,没等驻扎在北境的李牧收到王令时匆匆安排好边塞之事,赶回邯郸,刚刚进入四月,秦军就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速将保卫赵都的两万精锐通通扫荡平!
在无数赵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时隔十三年,初夏,四月初四,太行山中的粉色桃花刚刚盛开,赵国都城邯郸就再次被黑压压的秦人大军团团包围,困得水泄不通!
亡赵前夕:【发癫的赵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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