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月光刺了一剑后 第143(2 / 3)
异样,定会立即到你身边。”
“好。”
叶藜含笑点头,转身的一瞬却指藏袖中,暗施法诀,锁了自身情绪。
她原本就没想叫阿姐踏进这潭浑水。
如今既有法子法子掩去气息,阿姐只消安安稳稳留在山洞结界里,便再也不会受她牵连。
夜雨潇潇。
叶藜独自坐在溪畔,艳红的裙幅被雨水浸透,色泽浓得近乎沉黯,像一池朱砂里兑进了墨汁,暗暗地泛着水光。
她赤足探入水中。
雨点砸落,水面上绽开无数细小的白花,又瞬间散开。她垂眸看水中自己的倒影被雨刃切碎,又仓促拼合,周而复始。
身后脚步声踏碎枯枝,混着雨声,轻缓却分明。
叶藜没回头,只颤了颤睫羽,轻声道:“你来了。”
身后的人沉默着,她也未再开口。
雨声淅沥,脚步踏在层层落叶上,沙沙声逐渐逼近。叶藜垂眸望向水面,雨丝搅碎一圈圈漾开的涟漪,波澜不止的水面上,缓缓出现一团,缓缓映在她自己的倒影旁侧。
“怎么没用避雨法阵?”
时隔千年,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水面忽地浮起一层极薄的红雾,轻若烟纱,悄然漫过她的足踝。红雾所及之处,雨水尽散,寒意尽褪,
叶藜这才缓缓转过身来,抬眼望他。
桑落族匆匆一瞥,又逢乱战,她根本未曾看得真切,如今借着溪畔石灯那一点幽暗微光,才将他一寸寸收入眼底。
五官仍是旧时五官,鼻梁一点朱砂痣也仍在原处,分毫不差。然而昔日清隽秀雅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阴鸷的双眸,是深不见底成算,即便他此刻嘴角含着笑,即便他所言所行皆为关切,但仍然让人觉得他像条潜伏暗夜的毒蛇,吐着冰凉的信子,随时欲起。
叶藜只瞧了一眼,便默默收回视线。
她从身侧的竹篮里拿出两坛酒,将其中一坛往身侧递出,声音平淡道:“坐下吧,陪我喝一杯。”
宁妄着看她,过了千年光景,猛然一见,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沉默着接过酒坛,与她并肩而坐。
叶藜用了封印情愫的法术,即便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千年的男人正坐在她身边,即便他已从温文儒雅的苏二公子变成了嗜杀残暴的邪神,过往种种,物是人非,那本足以焚心的悲恸与仓惶,此时此刻,皆被锁在胸腔最深处,仅余一丝轻颤,就像雨滴落在面前的溪流里,只轻微搅荡起涟漪,转瞬便归于平静。
她仰头饮了一口酒,顺势抬眸望着天,问到:“还记得我们上一次坐在这里是什么时候吗?”
宁妄侧目,眸光似寒刃刮过她的面庞。
千年未见,那张脸仍是初见时的模样,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朱,肤若细瓷,被水汽一蒸,透出温润的粉意,可他曾熟悉的鲜活、骄矜、意气风发的光亮,却好似被这流逝的千年岁月蛀空,只留下这一具让他感到陌生的躯体。
她坐在那里,背脊笔直,肩线平稳,眸中一片暗黑,映着望不到头的苍穹。那副沉稳、克制、对世事再不起波澜的神情,与这张年轻的面容格格不入,仿佛有人把苍老灵魂强行塞进少女躯壳,再用时间打磨得滴水不漏。
他不由眯起了眼,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笑,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喟叹:“记得,我们初见那日。”
闻言,叶藜又饮了一口酒,醇烈的酒液划过喉口,一路劈进胸腔,灼热火辣,血液轰然沸腾。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却也因这酒气霍然壮起了胆,蓦地侧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四目相对,一如从前。
却不似从前,再碰撞不出火花,再没了当初的暧昧与交缠。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试探,看到了对过往的不舍,甚至看到了眼前之人对自己的无措与惋惜。
他们都在彼此眼中寻找对方过往的痕迹。
可到头来,她叹他终不再是那个纵她随心而活的少年,而他也叹她再不是那个为一句玩笑便能笑弯了腰的姑娘。
他们之间像隔着一层磨到发毛的琉璃,看得清轮廓,却触不到真心,只剩两具熟悉的躯壳,被时光强行塑成熟悉却又陌生的雕像,在彼此残影里徒劳打捞遗落的星火。
叶藜先一步错开视线,袖摆轻拂。
夜色随之微漾。
湿漉漉的灌木丛中忽有绿光起伏,而后,一只只萤火虫振翅而出,似银河倾泻,铺陈于夜色中,在两人之间织出一片流动的星海。
宁妄诧异地一挑眉梢,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面前这些点点萤虫。
“还记得你当时送我的这漫天星辰吗?”
耳畔是少女清浅的嗓音,伴着她轻柔的呼吸,夜风般柔和,缓缓落入耳中。
“嗯。”宁妄喉结上下滚了滚,应了一声。
记得啊。
记得便好。
叶藜牵起唇角,结印的手缓缓松开,食指微微向上一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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