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2)
峰出了点意外?”
温夜澜平静地点点头:“扭伤了,不严重。赵队长应该已经把事情经过汇报给院里了。”
“是啊,我们都听说了,”张教授叹了口气,“你说你怎么这么冲动呢?科考队有科考队的规矩,救援有专业的人去做。你这要是出点什么事,让我们怎么跟你家人交代?”
又是家人温夜澜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他的办公桌上还放着珠峰的地形图和项目计划表,现在看来格外刺眼。
“我看呀说不定就是们温博士想要搭上裴公子那条大船,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
温夜澜脚步顿了一下,没有搭理说这话的人,转身向院长办公室走去。
李院长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地质学家,看着温夜澜的目光中既有责备也有惋惜:“夜澜啊,我看过你的报告了。救人是好事,但方式方法有问题。你是国家培养的专业人才,你的价值不是在冒险上。”
温夜澜安静地听着,没有反驳。
“根据规定,你需要暂停一切野外工作,接受安全培训和心理评估,”李院长继续说,“原定下个月的祁连山考察项目,我已经让刘教授接替了。你这段时间就在院里做一些数据分析工作吧。”
“我明白,”温夜澜回答:“服从院里的安排。”
离开院长办公室后,他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缓缓靠在门板上,身体微微颤抖。
那一刻,温夜澜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浸在遗憾和委屈中。为了这次科考,他准备了整整两年——学习藏语,进行高海拔适应训练,研究最新的冰芯分析技术,与国内外专家交流合作等等。
所有的心血和努力,都因为一次冲动的决定而付诸东流。这是他的选择,他的代价。
作者有话说:
珠穆朗玛峰的壮观和失意仿佛已经过去很久了。
地质科学院大楼,三楼尽头那间不大的办公室内,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细微响动。窗外的叶子已经有些泛黄,秋意渐浓。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得人暖洋洋的。
温夜澜回来了已经快一周。
脚踝的伤势恢复得比预期要好,但院里的决定没有丝毫更改。他暂时被禁止参与一切野外作业项目,祁连山的考察完全由另一位同事接手,他负责在后方处理前期收集的数据和样本。
桌面上摊开着珠峰北坡的冰川分布图,旁边是厚厚的观测记录和初步的冰芯分析报告。每一页纸,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痛着他的神经。
那些他本该亲自在峰顶取得的样本,那些他计划中要在特定高度完成的大气监测……现在都成了纸上谈兵,由别人去完成,而他只能在这里做着最基础的梳理工作。
“夜澜,”同办公室的张教授端着茶杯踱步过来,瞥了一眼他桌上的资料,语气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别的意味:“还在整理这些呢?别太钻牛角尖了。院里也是为你好,野外考察风险大,你这脚刚好,歇歇也是应该的。”
温夜澜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没有抬头,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
张教授似乎还想说什么,看着他冷淡的侧脸,最终还是摇摇头走开了。办公室另一边隐约传来压低的交谈声,虽然听不真切,但“珠峰”、“冲动”、“裴家”,“祁连”之类的碎片词语,还是钻进了耳朵里。
那场事故的前因后果已经传开,各种版本的流言更是层出不穷。
温夜澜置若罔闻,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试图将全部注意力沉浸进去。他早已习惯这种环境。从小到大,他唯一能掌控的,就是自己手中的工作和脑海里的知识。外界的喧嚣、误解甚至恶意,他早就学会了用沉默和更优异的成果来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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