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美人葬夫失败后 第119(2 / 2)
有了如此慑人的威压?
迟清影透过帘隙,亦是将来人看得分明。
赵莽仗着其父执掌兵部,自身又是乾元,自幼习武,性情骄横,素来看不起中庸之身的郁明,屡屡寻衅。
而郁明往日多避其锋芒,鲜少正面相争。
如今眼见郁明不仅承袭侯位,更将接手老侯爷一手带出的北境铁骑,赵莽心中妒恨交加——一个中庸,凭什么统率精兵?
近日,京中子弟间正举行一场骑射演武,如今已行至第二项较量。
赵莽气焰愈涨,一心要当众折辱郁明,逼他出丑。
“今日演武已至第二项!”
赵莽扬鞭指向车驾,声音拔高。
“你先前推说身体不适,后又借口大婚繁忙。如今婚也成了,我瞧你气色好得很,总没理由再推脱了吧?敢不敢来?”
按例,郁明本可不必参与此番比试,然赵莽咄咄相逼,誓要令他当众颜面扫地。
“若你不敢应战,便痛快将那‘骁骑郎’之名让出来!别占着位子,却只会给我等将门丢人!”
赵莽愈发得意,四周已有不少目光聚拢而来。
然而,预想中的推诿怯战并未发生。
车轿内只传来一声冷淡如冰的回应,简短至极。
“来。”
这声音怎地这般冷硬?
赵莽不及细想,惯性讥讽:“就知道你不敢——”
他猛地一顿,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应下了,顿时大喜过望,生怕人反悔似的急急喊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这就去禀明考官!”
说罢猛抽一鞭,纵马疾驰而去,仿佛已迫不及待要看对方狼狈落败。
郁长安放下车帘,回身看向迟清影:“我需前往演武场,去去便回。”
迟清影微微颔首:“去吧。”
他目送郁长安离去,心下清明。昔日郁明面对赵莽挑衅,虽凭武艺与机变,未落下风,却也颇有吃力。
乾元信香对中庸之体的压制,绝非虚言。
郁明前次受伤便与赵莽的寻衅有关,而那旧伤,也间接导致了他后来的意外身亡。
不过这次,赵莽确实找错人了。
他面对的,再也不是那个需要隐忍退让的中庸郁明。
而是郁沉。
一个从不知什么叫手下留情的。
真正的顶级乾元。
暮色渐染,侯府门前车马渐歇。
迟清影静立廊下,远远便听得一阵喧哗赞叹之声由远及近。
其间夹杂着“小侯爷当真神勇”、“赵家那位今日可算栽了大跟头”的议论。
他眸光微动,心知郁长安此行必是未落下风。
车驾甫一停稳,早有随行仆从按捺不住兴奋,快步上前禀报,眉飞色舞地说起演武场上的情形。
原是那赵莽为折辱郁明,早已暗中串联了不少世家子弟,又特意请了兵部几位官员到场观战,只等着郁明落败时大肆奚落。上演一场中庸如何被乾元绝对压制的好戏,将郁明的脸面踩进泥里。
岂料郁沉代兄出战,箭无虚发,枪出如龙,不过数合便将赵莽逼得溃不成军,在其最自负的骑射项目中输得一败涂地,引得满场皆惊。
郁沉身为顶级乾元,信香等阶本就远高于赵莽,虽腺体受秘法所封,却丝毫不受对方信香压制,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赵莽此番可谓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颜面尽失,此刻怕是羞愤难当,躲回府中不敢见人了。
迟清影静静听完,心下却掠过一丝异样。
这赵莽行事嚣张跋扈,心思却浅薄直接,坏得近乎刻板,倒不似这权谋泥沼中长成的人物,反像是话本里强行塞进来的丑角。
他不由得心生疑窦,此子莫非亦是外界修士所扮,身负某种书境任务而来?
思忖间,郁长安已穿过庭院走来。周遭仆从见他身影,原本热烈的气氛霎时静了静,目光中虽写满敬畏,却仍掺杂着一丝难以消弭的畏惧与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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