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绰毫无预兆地睁开了眼。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台投入,刚巧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面前空无一人。
郁绰对着空气发了会儿呆,缓缓吐出一个脏字。他无法形容此时此刻心里的感觉,只觉得像是有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甚至怀疑这个梦会不会只是他的错觉?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做这个梦,那不过是他看的那个视频的内容。
然而自我安慰了一会儿,郁绰还是没法欺骗自己。他把手背搭在眼睛上,感觉自己好像有一点死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他竟然做了这样一个梦。
他怎么竟然做了这样一个梦?!
梦里的情形依旧清晰地刻在脑子里,包括被触碰时所产生的颤栗感,也似乎还残留在身体上,甚至于他竟然有点留恋那种感觉。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梦,即使有,也是由他来做主导。在他的认知里,他就是纯1,完全没有做0的可能性。
可这个梦却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难道说他潜意识里更渴望当0,才会借由梦境来提醒他?
就在郁绰自我怀疑的时候,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郁绰现在没有任何心思接电话,就这么晾着任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又过了十分钟,门铃声响了起来。
郁绰这回没办法装没听见了,起身走到门口看了眼可视门铃。
竟然是卓添。
对于这个出现在他那个并不美好的梦里的另一个主角,郁绰有些排斥跟他见面。
但拒而不见又显得很不礼貌,毕竟只是他单方面地做梦,对方并没有什么地方惹他不愉快。
郁绰深吸了口气,打开了门,审视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刚说出口, 郁绰就不受控制地想起梦里那个情景,他似乎也问了同样的话,但得到的却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应。
卓添没注意到郁绰的不对劲, 耸了耸肩说:“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就只好上来找你了。毕竟如果你迟到的话,就是我这个助理的失职了。”
郁绰将拇指的指甲用力嵌进食指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别再想那个荒诞的梦了。他定了定神,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一栋哪一间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个啊, ”卓添用食指转了转手里的车钥匙,“开你的车进来的, 门卫还跟我友好地打了招呼呢。至于你住在哪里,随便一问就知道了,你长得这么好看,很多人都认识你的。”
郁绰闻言皱了皱眉, 说:“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开车进我家?还擅自上门?你不觉得你有点越界了吗?”
卓添没想到会被这么劈头盖脸指责一通,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露出一丝丝的委屈,说:“打你电话打不通, 我怕你出事嘛。既然你不欢迎我, 那我就走了。”
郁绰没给出回应。
卓添低垂着脑袋往前走, 走两步又停下来, 像是想回头又强忍着不回头,逼迫着自己往前走。
这模样实在是太可怜太具有迷惑性, 虽然郁绰知道他这大概率是装的, 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洗漱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不进来等会儿?”
“好呀。”卓添十分丝滑地转身, 生怕郁绰后悔似的,快速钻进了郁绰家里。
郁绰虽然一个人住,家里却装饰得十分温馨,他本身就是一个十分热爱生活的人,又带着那么点浪漫主义情怀,完全没有独居男人的邋遢或是干脆就冷冰冰的没个人气。
窗口摆着一束洋桔梗,花枝在早晨的清风中轻轻摇晃着,花瓣鲜嫩,明显是时常在更换的。
这几天因为周溪君的事,郁绰几天没回家,花还这么新鲜,只有可能是昨晚从酒店出来后路过花店买的。
郁绰见卓添一进门就四处观望着,轻咳了一声说:“你坐一会儿吧,冰箱里有果汁和牛奶,要喝的话自己倒。”
卓添“嗯”了一声,他看到岛台上有个半自动的咖啡机,于是问道:“可以用一下咖啡机吗?”
“可以,”郁绰说,“豆子在上面第二个柜子里。”
说完,郁绰就走进了卧室。
咖啡机是商用的款式,萃出来的咖啡液油脂浓厚,散发着迷人的香味。卓添又打了个奶泡,混合着咖啡液拉出了一朵堪称完美的玫瑰花。
在郁绰洗漱的期间,卓添又用冰箱里现有的食材给他煎了个蟹柳滑蛋,放在用空气炸锅烤了几分钟的贝果上,摆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