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暴怒地胡乱抓挠,却顾忌着什么,每一下都不敢落实在美杜莎身上。
直到挡风玻璃出现蛛网纹路,鲜血浸透裂缝,小丑的癫狂尖叫也化作可怜呜咽。
“达利,达利,我亲爱的小达利,小丑错了,小丑知道错了,小丑一定会远离那个男人,再也不吃他了呜呜呜。”
车窗恰在此时被敲响,美杜莎用尽浑身力气把小丑推到副驾角落。
巨幅摇晃的车辆这才停下来,美杜莎看向主驾侧玻璃,一个男人四指抵在额头,正紧张地向里张望,门锁咔哒咔哒响。
“菲利克斯,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说,我该不该好好管教你一顿?”
小丑呜呜哭不停,可怜至极的模样:“哦天呐,别这样说达利,你知道我饿起来就会神志不清的。”
美杜莎紧盯着车外还没离开的男人,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在轮渡上你可不饿,既然发现维谢尔被我安排在运畜车里,怎么不转头就走,而是和林子墨说一些有的没的?进了塞塔小镇你也不消停,几次三番故意偶遇,这些是你神志不清的时候干出来的?”
越说越气,美杜莎口不择言:“好,如你所言,肉猪而已,吃掉就好。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干涉你,你大可以把林子墨生吞活剥,带着他的尸体来见我。”
“可是你做得到吗,小丑?”
小丑双手掩面,抽泣着从手心抬头,脸面回归正常肤色,金黄有光泽的短发重新出现。
一边眉毛抽搐一样弹跳,让他似哭似笑:“小达利,你说的是真的吗?”
被觊觎的马戏团小丑
“维谢尔进了拘留所, 美杜莎独自离开医院,赛里斯呢,他在哪里?”
“医院, 马戏团, 你想他去哪儿?”
林子墨用餐叉卷起肉酱意面,岛台顶光下,卖相不佳的肉酱意面浮着一层油光,看起来腻乎乎的。
他放下餐叉,指节抵住下巴,看身旁大快朵颐自己得意之作的布克。
“我猜是在医院, 你也看到监控了, 当时维谢尔可没有手下留情。”
“我还想维谢尔怎么忽然戴了满手戒指,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冲动暴力。”
“唔,”布克食指重重一点, 忙咽下口中食物, “突然之间戴了满手戒指?那就有蓄意伤人的嫌疑了, 你这位相好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了。”
布克撂了餐叉, 边往楼梯走边解开围裙,依旧只穿了四角裤。
大探长责任心很重, 即使被停了职,了解到线索依旧第一时间往局里通电话,今天一天就打了足足七个。他每次通电话都不避讳林子墨,林子墨听到电话那头的无奈抱怨:“探长!您真的可以歇歇了,这个案子就交给我们调查吧!”
布克整理着空气领结, 声音沉稳有力, 全然没有以往的调侃音色:“什么探长, 我现在只是一个向局里提供线索的热心镇民。警局是怎么培训你们的?对待镇民要耐心, 镇民的每一句话都要放在心上……”
“好了,好了知道了探长,还有其他事吗?我要出去巡逻了,有事也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布克这才不情不愿挂了电话。
林子墨抱着沙发靠枕倚在书房门口看他,这下真是切身体会到他的探长瘾。
“布克探长。”
“嗯?”
“热心市民有没有外出巡逻保护小镇的责任呢?”
布克眯眼看他,半晌绕过书桌,径直走到林子墨面前。
在遍地都是骨架宽大西方人的小镇里,他依然当得起一句人高马大,净身高至少一米九,肌肉紧实却不过分,抱胸垂眸看林子墨,一句小鬼从他嘴里冒出,真是自然无比。
“想出去?但你可是我认定的待犯罪嫌疑人啊。”
虎口压住喉结,轻而易举遮住大半脖颈,声带振动的频率传播到布克掌根,有些痒。
林子墨笑嘻嘻伸手盖上他的小臂,细伶伶的指骨,毫无攻击力,恐怕连防御力都几近于零。
“布克探长,世上再没有谁比我更冤枉了,为你着想也有错吗?”
布克只用了小小的力气,手下的人便脸面涨红,吐字不清,唯一不变的是唇边笑意,布克也笑,贴近他,欣赏他猝然变色的脸。
“你这可不是为我着想,你这是想得太多。林子墨是吧,十年前你骗我一次,现在还要继续用某些鬼点子糊弄我。哇,你真是很坏,不愧是小丑。”
因为他的威压,林子墨镇定的面色开始破碎,布克探长洋洋得意,他最喜欢看这种耍小聪明使鬼点子的小玩意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