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就立刻奔向前场。
然而没迈出去两步，“砰！”的一声，网球宛若一道黄色的光束一般，直接砸到他的脚踝边上，近乎直线反弹，沿着他肩侧高高弹起，飞出了球场。
凯宾甚至能感受到，网球反弹时带起的劲风蹭过脸颊的刺痛。
这是……什么球。
离他这么近，他居然没有发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踝边上的球场，球场上凭空多了一个圆圆的凹陷，似乎还冒着白烟。
“啊，稍微用力过度了一点。”星野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快结束了，应该不影响接下来的比赛，就不换球场了吧。”
这个坑比较浅，待会儿他不把球往这边打就好了，不影响凯宾跑动。
凯宾确定了，这是星野真打出来的。
他神情恍惚，居然能打出这种力量的球，那之前，星野真和他的比赛，究竟展现了多少真实实力？
一定是巧合！凯宾咬紧牙根，不服输地站回了发球区。
他再一次挥起了球拍，带着满腔压抑的不甘，怒吼一声击出了网球。
星野真脚尖轻轻点地，身形如同风中打旋飘落的花瓣一样而优雅，却速度极快地出现在了落球点。
“砰！”
网球再一次穿过凯宾的球场，飞出了场外。
“30—0。”
“嗬啊——”凯宾咆哮着愤怒着，倾尽了自己所有的力量，一球又一球地轰向星野真。
但每一颗发球都重蹈了前面两球的覆辙，星野真每次反击发球都会直接得分。
他甚至没有打第二拍的机会，甚至他连捕捉球路都感觉到模糊与困难。
“嘭！”
最后一球弹出场地。
凯宾感觉手脚一片冰冷，听到裁判的宣布：“6—0，比赛结束，星野真获胜。”
他甚至连一球都没赢过，惨败。
当初，父亲输给越前南次郎你是这种感觉吗，这种无能为力，无法反抗的压迫感，令人窒息。
凯宾看向星野真，宛如看向了一座高山，山巅藏在云雾之间，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而他自己，在这巍峨的高山前，却显得那么渺小与无力。
“赢了！”
“废话，星野怎么可能输啊？”
“喂，嚣张的小鬼，回去好好练几年再出来踢馆吧！”
热闹是他们的，凯宾什么都没有，就连心口也变得空空荡荡。
最后一局，和他预料中的艰辛完全不同，太轻松了，他甚至跑动的步数恐怕都没超过十步，就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地被那座高山碾碎。
骄傲和意气都在这一瞬间被撕碎，过去在网球中流下的汗水像个笑话一样。
凯宾咬紧下唇，连赛后握手都没有，一言不发的转过身，低头将球拍塞进了网球包里，鬓边的金发散落，遮住了他的眼睛，几点水渍打在了地面上。
空中的荷尔蒙越来越淡，星野真有些无奈，他这么认真的打比赛，还不是为了不牵动他的伤口快点结束比赛！
这些厨子是怎么回事！
“凯宾。”星野真没有回应为他欢呼的众人，而是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凯宾站定，却没有回头，他后背紧绷着，手猛地握成拳头，指尖微微泛白，似乎只有感受到指甲紧扣在掌心的刺痛才能帮他维持最后的冷静。
可惜略微沙哑的嗓音暴露了他。
“你的网球，比越前龙马的网球更干脆一点。”
凯宾蓦然睁大了眼睛，他微微侧身回过头，对上了星野真温和的笑容。
一边的国中生们心里叹气，善良的星野（小真）啊，居然会因为娱乐比赛而有负担。
“小鬼，你要挑战的那个越前龙马。”国中生骄傲的挑起嘴角，“之前也被小真零封了。”
凯宾脑袋一片空白，越前也……
“当时他也是一球都没在星野手下拿到呢。”国中生感慨，“还是晕了后被他哥背回去的。”
至少凯宾清醒着下球场了啊。
“你们两个的网球，是不一样的，你的网球有你的强大，没必要遵循着他的道路。”
星野真弯起双眸，语气真挚温和，充满包容：
“很高兴能和你交手，让我见识到凯宾风格的网球，也很期待你和越前龙马的对决，但是我想，你不需要靠击败他来证明什么了，在网球这条道路上，你们都才刚刚起步不是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