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程度加重, 需要及时注射第二支尸毒净。
柳仁杰一脸担心看着他。
莫兰程想把人带回医疗营帐,刚准备离去。
负责守卫的尸警闷头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报……报告!有访客。”
“什么人?”严哲明起身询问。
“警务局汪怀瑾。”
“偏偏在这个时候,来者不善。”严哲明警惕着望向院长。
信息轮番轰炸,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
“真是韩老的作风,一套连招快狠准完全不给人反击的机会。”石树培摆了摆手:“请进来吧。”
汪怀瑾踏着正步, 身后跟随若干督察, 手持杀伤性武器,整齐划一的步伐气势如虹。
“市长有令,邀请尸警学院院长石树培先生参加接风晚宴。”
“知道了, 先请回,院长换装准备随后就到。”严哲明态度温和回拒。
此时帐篷里大屏显示器上仍在滚动播放韩千机接受采访的画面。
汪怀瑾找个了空座,安静观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市政厅是没电视, 还是没网络?”沈三丽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坐了怎么久, 连杯茶都没上, 尸警学院的待客之道汪某真是不敢苟同。”汪怀瑾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到什么:“对不起,我忘了,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
银色长鞭像蛇一样蜿蜒飞出,从前到后贴着头皮削掉一绺头发。
原本中分发型,变成三七分。
头顶一阵凉风,汪怀瑾迟疑片刻抬手拨弄,指间残留大把碎发。
“不愧是尸警部队唯一的女性alpha,真是够辣,有没有兴趣改天深入交流。”
“她没空,我很闲,地点任你选,我陪你玩玩。”背靠藤椅仰躺,脚搭在桌面,莫子游抻了抻懒腰从瞌睡中醒来。
“七部最强部长,看着不像。”面前的人肌肉松懈,姿态散漫,汪怀瑾一脸质疑。
“原本以为诺大的警务局应该藏着几个人物,连对手的实力都摸不清,看来你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呵!在三环内拳头是最弱的武器,你待久了就会明白这一点。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切磋一下,今日我有要务在身,专车已经停在门口,接不到人我不好交差,市长和各位代表翘首以盼,席间会商讨如何妥善安置这些受灾市民,尸警部队这样一支强大的武装势力又要以何种立场存在,我想石院长应该能提供很多有价值的真知灼见,作为最重要的嘉宾还请您随我移步前往。”汪怀瑾起身掸了掸灰尘,精致剪裁的警装像是晚礼服,优雅姿态完全足以匹配侍奉那些所谓的上流人士。
“如此,有劳汪局带路。”石树培坦然起身。
“既然院长已经决定了,我们几个送您过去。”严哲明始终不放心。
“不好意思,本次晚宴是会员制,携眷最多允许一人。”
汪怀瑾绕着长桌踱步,依次审视:“带谁去呢?是实力深不可测的莫部长,还是出手狠辣蛇蝎美人沈部长,亦或是满腹算计善于谋略的严部长,这个问题很关键,友情提醒石院长三思。”
“不劳您费心,我已经有了人选。”石树培离开座位,走到形容枯槁的人身旁,弯腰拉低说话的位置,怕那头浓密的秀发遮挡听不真切,发出诚意邀请:“不知莫兰程老师有没有兴趣随我赴宴。”
“他?”这个名字的风流韵事汪怀瑾早有耳闻,传言中他引得韩氏三位公子争风吃醋,是一个绝顶美人。进来这么久,压根没注意到这个干瘪老头,还以为是从哪个垃圾箱里收容的流浪汉,长年不理发蓬乱邋遢。
“这恐怕不是个好决定,我保护不了你。”莫兰程挑明其中利害关系,褪腺丸是父亲留下,极难复制有且仅有一颗,对身体的影响是不可逆的,如今他健康状态堪忧,走路都摇摇欲坠。
“我选你是因为……你能护得了自己。”石树培眼睛弯成一条缝,笑容慈祥和蔼。
“好吧,容我先给病人用药,还请稍等片刻。”莫兰程步履蹒跚,带着曾慈离开主营帐。
“请便。”汪怀瑾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莫兰程并没有刻意耽误时间,很快返回从容地坐上他们准备好的豪华轿车。
柳仁杰看着被督察包围离去的背影,实在想不通:“莫老师已经这般虚弱了,为什么不选三位部长同行。”
“他老人家是在救我们。”严哲明双眸幽暗,克制隐忍写满了不甘。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