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你欠我一顿饭。”
他不喜欢等,但面前的这个人却让韩天垒有了额外的耐心。
客厅中的路云行正扶着沙发做俯卧撑。动作标准速度极快。
莫兰程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他。好奇这是他每天例行的健身项目还是突然心血来潮。
半个小时后,公寓餐厅工作人员把早餐送来,在厨房餐桌上一一摆放好。
莫兰程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枕着手臂快要睡着了,饥肠辘辘眼巴巴地总算等到他锻炼结束了。
“不吃饭,我还能再做一百组。”
“可我饿了。”
莫兰程赶紧起身抱着他的手臂,将人携带进厨房,生怕他再来半个小时。
“我厉害吗?”路云行像是非要证明什么。
“嗯。”
莫兰程生活作息像一个刻板的古老时钟一日三餐定时定点,回答时有敷衍了事的情绪在,但在他心里路云行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从以前到现在从未改变。
“和他比呢?”
“你。”虽然莫兰程一时没搞清楚他说的是谁,但答案不需要过脑思考。
路云行这才拿起碗筷,一口吞掉他面前的虾饺。
高中时光,两人避开众人在楼顶试吃他亲手做的药膳,莫兰程就注意到,这人每次吃饭都很大口。一点也不像在宴会上遇到的那些资本家族繁琐餐桌礼仪教条熏陶下养成的绅士乖乖仔。
嘴里机械的咀嚼,莫兰程出了神。
“你不会饿得想吃我吧?”路云行避开他炽热的视线,夹了最后一个虾饺到他面前的餐盘里。
“味道好吗?”
路云行目光低垂:“你问虾饺还是我?”
不知道是公寓的隔音效果太好,还是时间太早没有太多醒着人,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莫兰程能清楚听见筷子在餐盘瓷器表面蹭过发出的细微声音,还有自己心脏动脉跳动的节奏。
“虾饺。”莫兰程夹起来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才送入口中。
“一般。”
食材还算新鲜,但蒸的时间太久,外皮失去了嚼劲。路云行的这个评价也算客观。
“你小时候一定没少挨长辈的训斥吧。”
“怎么看出来的?八岁之前我都跟爷爷住在一起,他是个退役的军官,对我管教十分严苛,吃饭的时间规定限时,他总是让我快点吃,不许像个oga一样扭捏。”
路云行天生反骨,藤条鞭打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外人都知道他是路家最受宠爱的小儿子,哪里敢有人让他受委屈。可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泡的可不是蜜罐子。
“听上去你爷爷不太喜欢oga。”莫兰程受药师父亲的影响,对医药有着浓厚的兴趣,尤其是传统医学,小时候便偷偷瞒着长辈制药试药,有几次差点没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分化比正常人晚了很多,他到十八岁之前一直以beta的身份生活,知道自己是oga的时候也很快接受了这一点,他始终认为人生活在社会中不应该以性别来评断。
“他的想法,我怎么知道。”不会对未知做过多的猜测,只专注于当下的事,眼前的人。
不过在他的身上闻不到信息素这点,确实让路云行困惑。或许和他此刻将要放在口中的白色药丸有关。
“有副作用吗?”
莫兰程将刚取出的药丸握在手里,如实点了点头。
“别吃了。”
嘴上答应着,莫兰程脸上犹豫:“好,最后一颗。”
“谁跟你讨价还价。”路云行手速之快风一般将药丸夺去,仰头扔进了自己的嘴里,他不像莫兰程那样,看一眼就知道药的成分和作用,既然不知道是什么,那就自己尝尝亲身体验。
“快吐出来。”显然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莫兰程起身拍打他的背。想让他把一大杯温水喝下去,将药吐出来,但是路云行拒绝了。
感觉身体里血液逐渐的冷却,像是湍流在冬日里结了冰,运行速度变慢,全身的器官似乎睡着了,力量在一点点从他的身体中流失,指尖发麻,然而感受最明显的是他颈后的腺体,像是被切断了,阻塞不畅。
“你为什么要吃信息素抑制剂?”
眼神飘忽,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拳又分开,莫兰程齿尖咬住下唇。
这是他紧张时特有的小动作。
“为了研究所的工作?”丧尸爆发这二十年间,无数的研究学者不遗余力地疯狂实验,想要研发能够消除尸毒的解药,只有莫兰程做到了。而然他想要做的远不仅如此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