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要包扎,我现在是无国界医生,我有权要求病人听医生的。”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上面还有他的照片。
卡戎被他严肃执拗的表情盯着,蓦地笑起来。
他长长一叹,转身躺在床上,灰蓝色的眼睛里都是温暖笑意,“言医生,包扎吧。”
言知珩翻身起来,看到卡戎又是那样满身血污灰尘地就往床上躺,也笑起来。
三年前他第一次看到卡戎这样浑身脏兮兮地往床上躺,心里别提有多嫌弃了,总觉得这人真不爱卫生。
卡戎好像还看出他嫌弃,就故意每天脏兮兮的回来,先抱着他亲个嘴,喂个水,再摸一摸。
再后来言知珩跑也跑不掉,嫌也没处嫌,自己里里外外都被吃干净,就开始习惯,也理解了卡戎每天回来倒上床就不想动。
打仗期间,能有个安稳的地方睡一觉就已经很奢侈了,干净不干净,已经不重要。
言知珩低头在他唇上一啄,转身去找医药箱。
卡戎把战术背心脱了,再把t恤也脱下来,露出精壮的身体。
他皮肤白,但伤疤也多。
“你怎么这次打仗有这么多伤啊。”言知珩看到他的手臂、肩膀、腹部都有伤疤,大多数都是流弹造成的。
他一边给卡戎上药包扎,一边心疼,“你是不是觉得你没有人要,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打起仗来就玩命。都高科技时代了,不用肉搏就不肉搏呗。”
卡戎眉眼温柔地注视着言知珩,听他絮絮叨叨,其实每次都很好玩。
以前听不懂中文的时候,那些奇奇怪怪的话语从他红唇里嘀嘀咕咕出来,偶尔蹦出一两个能听懂的词,卡戎就觉得他特别真实,特别想吻他。
从网络到现实,他亲吻到了属于自己的天使,还占为己有。
卡戎垂眸看着自己现在被包扎的很好的伤口,也想起过去,“你还记得三年前你第一次给我包扎吗?我差点感染了,还去找医生重新包扎过。”
“啊?”言知珩很吃惊,“我还觉得我那会儿包扎的挺好呢。”
但想想当初第一次裹纱布的时候,他手都不知道该怎么移动,十根手指头好像都彼此不认识了一样,裹上就松开,根本固定不好。
再看看现在熟练的上药、敷纱布、裹绷带,就算没有压敏胶带,也能利用绷带固定好。
言知珩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这么有用。
卡戎更清楚言知珩的成长有多迅速,但也很歉疚。
他心疼的将言知珩搂进怀里,身体紧紧相贴,亲吻落在言知珩的头发上,“言言,对不起。”
如果不是当初自己的私心,言知珩还是那个天真快乐的男孩子,他不会经历根本不用经历的战争。
言知珩不想听“对不起”三个字,环住他的身体,小声说:“我们现在算恋爱吧。”
卡戎心底一阵柔软,将他抱得更紧,“当然,我们是在恋爱。”
言知珩又推开他,眼睛亮亮地看着卡戎,“既然是恋爱,那就不要说对不起,我做的事都是我自愿的,不管是当初我来找你,还是现在过来找你,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愿要来的。”
“但你是直男,三年前在营地是我强迫你和我发生关系。”卡戎揉揉他的头发。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会遗憾自己最初时的行为有多混账。
“不对。”言知珩想都没想就纠正他的用词,“那是交易,不算强迫。我需要你的保护,你想要和我做爱。交易是自愿原则,所以,那也是我自愿的。”
平时也不见他这么能说会道,卡戎被逗笑,“真不觉得吃亏吗?”
“恋爱总是要有所取舍的嘛,为什么恋爱还要计算得失,那叫什么恋爱。”言知珩凑近了点,“你要真觉得有点亏欠,那把‘对不起’这三个字换另外三个字呗。”
说着,他还用鼓励的眼神给卡戎明示,“比如,我喜欢你的另外更深一点的意思。”
卡戎心头猛地狂跳起来,即将脱口而出的三个字又哽在喉间。
他不想给了言知珩希望,最后自己战死,只留下无尽遗憾。
等了几秒,见他不肯说,言知珩一撇嘴,“算了,看你这么纠结,那就先喜欢吧,反正我找了个从头到脚都只有我的处男男朋友,我不吃亏。”
言知珩饿了,要去拿卢伍给自己的饭盒,卡戎又一把攥住他的手,缓缓起身,郑重地说:“言言,如果战争结束我还活着,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言知珩眼睛渐渐睁大了些许,倏地笑得眉眼弯弯,在他唇上一吻,“你说的哟,到时候我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