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见状,新仇旧怨一并涌上,当即以“不敬尊长、忤逆犯上”为由,命人将萧春阳拖下去,打了二十大板。
“那贱人算什么尊长!世子爷从小到大,连重话都没挨过几句,头一回受这般罪……”长寿说着又哽咽起来,“板子打得……屁股都烂了,紫了豪青的……上完药,这会儿才刚睡下。”
说话间,马车已驶入王府,直奔英武苑。
子恒跟着长寿快步走进内室。
只见萧春阳侧卧在床榻,脸色惨白如纸,唇上也失了血色,双目紧闭,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蹙着。
他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被,隐隐有浓重的药膏的气味传来。
看到这副情景,子恒心口莫名的一阵抽痛,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他将这突如其来的心痛归咎于纯铁的“兄弟情”。
平安红着眼睛,端着药碗,站在床边愁眉苦脸地说:“药都快凉了,再不喝,万一世子爷夜里发起热来可怎么好……”
子恒听了,立即上前,伸手探了探萧春阳的额头。
触手微温,还好,暂时没有发热。
长寿看看药碗,又看看子恒,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急声道:“子恒!要不……你喂吧?”
子恒皱眉道:“睡着了怎么喂?用勺子还不是洒一身?”
“不用勺子!”长寿压低声音,语气却十分坚决,“用嘴!”
子恒听了如遭雷击,僵立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认真的?你再说一遍?”莫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用嘴,能喂进去。”长寿用力点头,眼神诚恳,“真的,比珍珠还真!上次在书院你高热昏迷,就是这么喂的!”
平安也在一旁帮腔,小声道:“是啊,上次你病得不省人事,怎么都灌不进药,大夫说必须喝进去。我都打算……咳,是世子爷接过药碗亲自喂的。”他瞥了眼床上昏迷的萧春阳,补充道,“要不是怕爷醒了嫌弃,再揍我一顿,其实我也能……”
子恒觉得自己脑袋里“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萧春阳……竟然用嘴给他喂过药?!他怎么完全没印象?!这到底是该感激他的救命之恩,还是该先揍他一顿泄愤?经过他同意了吗?!
很冒犯的好不好。
不到关键时刻,还不知道这惊天大秘密。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神情复杂地看向床上那个“罪魁祸首”。
平安见他似是不信,进一步解释道:“就是上回,颜墨那厮泼了你一身菜汤,你回去就病倒那次。怎么也喂不进去,我都打算牺牲一下了,但爷……”
子恒心情更加微妙了。
他看看平安那张普通的脸,再看看萧春阳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好吧,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用那种方式喂药,好像……确实是萧春阳比较能接受一点?呸!他在想什么!真是疯了!
“这说明世子爷不嫌你!”平安总结道,语气竟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催促,“你喂正合适,快些吧,药要凉了。”
长寿在一旁也小鸡啄米似地不住点头。
子恒:“……”
这他娘的是什么话?!问过他嫌不嫌弃萧春阳吗?!
“是啊,”长寿在一旁添柴加火,目光扫过子恒身上光华流转的雪白狐裘,打起了感情牌,“世子爷待你多好啊!为了给你猎这白狐皮做裘,在狩猎时掉进了陷阱,身上刮了好多道口子!皮子不够,又厚着脸皮去跟皇上讨了一块,连太子殿下那儿也整来一块……”
子恒这下是震惊了。
所以他今天做了一天的“显眼包”,难怪太子殿下看他的眼神总有点意味深长……原来自己身上披着人家的一块“皮”!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你每回来,世子爷都特意嘱咐小厨房给你备膳。有一回为了给你炖那盅人参鸡汤,他特意跑去王妃库房里,寻了支百年的老参来……”长寿犹觉不够,继续细数,试图用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世子爷的“付出”与子恒此刻必须“回报”的合理性。
“行了行了!别说了!”子恒听得头皮发麻,连忙打断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妥协,“我喂!我喂还不成吗?!”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那……得把世子爷扶起来点儿吧?可臀上有伤,动不了啊。”平安看着萧春阳的姿势发愁。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