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面出来。
他声音有点尖利，隔很远都能听清他在骂什么。
见这人朝他们门店走来，排第一位的伊蒂芙小声念叨：“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这种类型的顾客是他们sa最害怕的，更别说他现在积攒了一肚子怨气。
事与愿违，银灰发色男人走进ereb门店，伊蒂芙满脸微笑地上前：“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男人夸张地后退了一步，捂着口鼻说：“你早上刷没刷牙，嘴臭死了。”
伊蒂芙的笑容僵在脸上。
男人嫌弃地说：“不要你，换个人。”
他眼睛落在许多钰身上，手指过来：“就你吧。”
许多钰只好上前：“下午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男人冷哼一声：“买鞋。”
“好的。”许多钰带他去了鞋区。
这个顾客明显来者不善，珊妮为许多钰捏了一把汗，怕俩人打起来，许多钰没帮手。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跟了过去。
看着许多钰半蹲在男人身旁，试他们品牌经典的乐福鞋，珊妮心里很是不滋味。
鞋子的提成很高，买鞋的顾客对sa来说不亚于送钱的天使，大家都不排斥半蹲式服务。
前提是这个顾客是个有自主能力的正常人，而不是要sa托着他的脚踝，帮他脱鞋，穿鞋。
珊妮有点看不下去，冷着脸走过去，给许多钰递了一双手套。
漂发男翻了一个白眼，似乎嫌她碍事：“走开，挡我光了。”
许多钰戴上手套，看了一眼珊妮，示意她别在关键时期跟顾客起冲突。
珊妮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一个小时快要过去，人还是没出来，珊妮忍不住走过去看情况。
许多钰仍旧半蹲在沙发旁，手边摆了二十几双鞋盒。
厚涂着防晒，脸色死白死白，嘴上抹着润唇膏的男人，翘着腿等许多钰给他试鞋，他脸色不像刚进店那么冲，反而笑起来，说话的声音很做作。
“他们都说我脚很白，脚踝纹个玫瑰会很好看，所以我就纹了一个，欸，你觉得好看吗？”
男人抬了一下脚踝，去碰许多钰。
许多钰不动声色地避了一下，对方碰到他戴着手套的手背。
珊妮简直要气炸了，这个死gay，居然敢占她师父的便宜！
珊妮恨不能拿加特林冲过去，把他那张猪脸打烂，几把打烂，心肝脾肺肾全都打烂。
杰西卡过来，把珊妮拖走了：“你行了，别给多钰添乱，他干这么多年，什么顾客没遇见过？”
珊妮一肚子骂人的话，被杰西卡拽进更衣间去冷静。
她现在还没转正，要是跟顾客闹到警察局，未必能留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多钰把结完账的顾客送出门口。
珊妮拎着洗手液、消毒液、消毒湿巾走过来：“师父，你赶快去消毒，再晚手就不能要了！”
许多钰刚经历一场恶战，原本身心俱惫，看到珊妮这副严阵以待的架势，忍不住笑了。
珊妮强行带许多钰给手消毒，并且透露自己打听出来的情报。
“我刚才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隔壁打听了一下。这个贱人骚扰人家男sa，加了人家微信，每天发消息轰炸，还想去人家家里。关键人家sa是直男，跟他说了自己有女朋友，他追的更起劲了，天天来门店堵这个sa，对方实在受不了了，今天终于开撕了，结果把人撕到我们这里了。”
“师父你得小心，我感觉他盯上你了。”
珊妮一语成谶。
隔天下午，男人又来了，指名要许多钰服务。
许多钰陪他试了三十多件衣服，最后他只买了一个卡包，还是打折的卡包。
临走时，男人还说下次继续照顾许多钰的生意，要许多钰记得晚上回他微信。
昨天结账时，男人要走了许多钰的微信，给许多钰发了三十几条消息，许多钰假装没看见。
结果他今天就来了，浪费许多钰一下午的时间，就连珊妮都听出他话里的威胁。
“这死变态什么意思？是不是你不回他消息，他还要这么折腾你？”
许多钰捏了捏眉心：“应该是吧。”
他做了七年销售，这种人还真是第一次遇到。以前遇到喜欢偷摸在肢体上占便宜的油腻男，多少还顾及点脸面，不会把事情闹得太大，更不会把骚扰摆到明面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