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这么做!”
他用力拍打着房门,情绪彻底崩溃,他能接受裴凛恨他,怨他,甚至可以不理他,但是他无法接受裴凛这么快就有了别的人在身边。
那扇门没有打开。
沈既承带着哭腔的声音吼得嗓音都破了,手心拍的发红滚烫,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却在此刻,
“咔哒”一声。
房门开了。
裴凛站在门口,身上衣服完整,只是那张脸却格外黑沉,漆黑幽冷的视线落在沈既承的脸上,语气冰冷质问,
“我怎么样?”
“我不能怎么做?”
沈既承仰着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红着眼眶哽咽吼着,
“你不能跟他睡!”
“你说好爱我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沈既承太委屈难过了,他是真的无法接受裴凛有其他人,裴凛是他的,只能是他的。他不允许任何人来碰属于他的东西,看一眼都不行。
沈既承的眼泪肆无忌惮滚落,声音哑的不像话,哽咽道,
“裴凛,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爱他的呢。
裴凛的眼睛里染上些红血丝,他盯着沈既承那双通红的眼睛,以及听到对方最后说的那句话,他嗤笑一声,抬手捏着沈既承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他对视。
“我是骗子?”裴凛脸上带着一丝自嘲,“那你呢?宝贝?”
“你算什么?”
“嗯?”
沈既承的眼泪滚落,眼底的伤心无法掩饰,“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介意你恨我,我能接受的,甚至你可以出气打我骂我也行……但是…”沈既承的声音低了几分,哭腔越发明显,尾音带着颤抖,
“但是你别带人回家好不好……”
“裴凛……”
“我求求你了,别用这种方式,我真的接受不了。”
沈既承到底是难受极了,这些天压着的情绪在此刻崩塌,他哭的伤心,肩膀哭到颤抖,从喉咙溢出的悲鸣让人听着都觉得心脏绞痛。
裴凛站在原地看着哭到停不下来的沈既承,眼底情绪越发晦暗,他垂着的手死死攥着,压着那想要替他把眼泪擦掉的冲动。
捏着沈既承的下巴逐渐用力,
“你受不了?”
“那你当初有没有考虑过我?有没有想过我能不能接受最爱的人的背叛与欺骗?”裴凛眼睛彻底猩红,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吞进肚子里,他无法深想,他只要一深想忍不住骨子里带着的暴怒。
想要将眼前人彻底毁掉。
他的手缓缓移开,从捏着沈既承的下巴到攥住他的脖颈,想要收紧手指,想要看见他跟自己一样痛苦,可仅仅是稍稍用力,触及那双委屈含泪的眼眸,他就再也无法下手。
裴凛自嘲笑了笑,像是嘲笑自己到了此时此刻,依旧下不了手。
也罢。
裴凛收回了手指,冷眼看向眼前人,
“怎么,还打算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
沈既承低下头,手背擦掉眼泪,再次抬起头时,他那双眼眸只剩固执,紧紧盯着裴凛,明明自己才是处于下风,却放下了狠话,
“裴凛,我警告你。”
“你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
“可你要是敢跟别的人睡一起。”
他抿了抿唇,攥紧了拳头,“我不会原谅你。”
说完沈既承转身就走,没有继续停留。
他说到做到,如果裴凛真的跟别人睡一起了,那他……也不会原谅裴凛。
谁都不会原谅谁,那就彼此恨着,做一辈子的仇人。
“嘭——!”房门重重关上。明显带着撒气的意味。
裴凛站在门口看着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看了许久,最后忍不住气笑了。
“到底是谁原谅谁?”
最后他也直接关上房门。
转过身,视线落在某一处跪着瑟瑟发抖的人身上,冯林没有穿上衣,后背是裸着,上面布满一条条触目惊心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打过,滚着血珠。
裴凛在沙发上坐下,捏了捏眉心,待到情绪平稳之后,他的语气冰冷,“你今天就可以离开了,以后也不用再来。”
说完,从钱包里摸出一叠现金,丢在桌上。
“拿了就滚。”
冯林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