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凛眯着眼看他消失在门廊后面,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看手里那根光秃秃的鱼竿,又看看池水里悠然摆尾的锦鲤。
片刻后他缓缓起身,从旁边的工具篮里抽出渔网,干脆利落地往池中一抄,捞起一条肥硕的红鲤。
他把鱼线仔仔细细绕进鱼嘴里,打了个死结,然后松手,将鱼放回池中。
裴凛慢条斯理地握住竿身,往回收线。鱼挣扎着被拖出水面,鳞片在日头下亮闪闪的,水珠四溅。
他唇边浮起一丝笑。
什么叫钓鱼?
这才叫钓鱼。
今晚,又可以抱着他的宝贝睡了。
客厅里,楚皓南笑着走到沈既承对面坐下来,优哉悠哉地翘起腿,
“你说有事要问我?什么事啊?不会又是关于裴凛的伤吧?要我说他的伤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既承摇了摇头打断,“不是。”
“楚医生,我这次是想问你关于偏执型人格障碍的一些事。”
他怀疑他大哥就有这种病!
平安符
这话一出,楚皓南内心翻涌诧异。
难道对方看出来了?裴凛有这个病?他面上不动声色,试探着问,“你想问这个……是因为你身边的人?”
沈既承想了想,点头,“对!我哥……呃,我有个朋友,他貌似有这种倾向,但我不太确定。”
楚皓南眼前一亮。
朋友?不会是裴凛这个男朋友吧?
哎哟,说得这么委婉,大概是不好意思,能理解。
于是他也不拆穿,“那你说说,他有什么倾向?”
沈既承略微沉思,“掌控欲特别强!”
“比如?”
“不准我跟熟人打招呼,不准我为社会做贡献,不准我维持生态平衡。”换句话来说,就是不准他摸男模的腹肌,不准他花太多钱,不准他弄死观赏鱼去喂月季花。
楚皓南沉吟片刻,“这……听起来掌控欲确实很强啊,跟熟人打招呼都不允许……”好像确实像裴凛发病时候能干出来的事。“还有呢?”
沈既承皱着眉,扶着下巴想了想,
“可能有时候还会动手?”大哥经常在他犯错的时候打他手。“嗯……很严肃,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楚皓南从第一条就已经确定了,确定是裴凛无疑。
他轻咳两声,“咳咳,我确实已经从你的描述中能够基本判断,对方确实有这个倾向。”
哼哼,裴凛不让他告诉,那他也不完全告诉他,只是委婉提醒就好了。
这可不能怪他,是对方自己猜出来的。
沈既承怔然,“难怪!”他就知道他大哥肯定是有病,所以才要打他!否则,大哥怎么可能舍得对他下手?他可是他们最宠爱的弟弟啊!
“你之前说这种病的起因,但是你没说这种病会因什么而发作?”只要他了解这些,就可以在大哥发作后不去招惹他,那岂不是就能逃过挨打?简直完美。
提起这个,楚皓南略微皱了皱眉,视线在沈既承脸上扫了一圈,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可最后想了想,说出来未必是坏事,毕竟眼前这个人是裴凛身边的人,若真有异心,在这几日裴凛生病的时候,早就该出事了。
于是他没有隐瞒,“很多发作原因都跟他们幼年遭遇有关,或许是黑夜,也或许是深海……”
提起深海,沈既承又忍不住想起裴凛来,他动不动就要把人丢入海里喂鲨鱼。
而他的母亲因去海边找他的哥哥,最终长眠大海,再也没能回来。也不知道裴凛会不会对大海有阴影……
“不过这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导致的。这类完全就是没有释压的宣泄口,所以导致自身心理出了问题。当然了,有些人能平衡自身压力,所以不会让自己心理扭曲。”
这些并不重要,所以楚皓南并未多说,只是一笔带过。
沈既承显然对这种病很好奇,不免多问了几句,“那要怎么才能治愈呢?”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大哥有病,吃亏的可是最调皮捣蛋的他啊!
楚皓南想了想,随后说,“治愈应该是不可能的,只能说是减轻或者改善患者的情况。”
“其实也不难,只要你让裴——”话还没说完,他临时反应过来,猛地闭上了嘴。
沈既承困惑地皱眉,“让陪什么?”
楚皓南轻咳两声,神色微妙地移开目光,“我的意思是让你多陪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