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开席不久,趁着所有人沉浸在宴席热闹里、无暇旁顾的空档,唐永填借着苏晓非暗中递来的眼神示意,悄无声息脱离酒席人群,跟着苏晓非一前一后去了西厢房。
苏家西厢房一共三间屋,两间归三房所有,一间灶房、一间杂物房,仅剩一间小屋由苏晓非独自居住。此处地处院落角落,院中震天的喧闹刚好掩盖了这边的所有动静,压根无人留意。
唐永填一进门,苏晓非便熟练地将房门轻轻掩上,却并未完全关严,特意留了一道肉眼极难察觉的细缝,既方便听屋外动静,又能让外人清晰听见屋内声响,一切尽在他的算计之中。
“唐郎……”
苏晓非刚轻声开口,就被迫不及待的唐永填一把紧紧拥入怀中。
今日婚宴之上,唐永填几杯烈酒下肚,酒意彻底上头,平日里的克制尽数消散,胆子也比平日大了数倍。他双臂牢牢箍着苏晓非的腰身,急切低头寻觅唇瓣,模样急躁又炽热。
苏晓非故作羞涩矜持,伸手轻轻抵在他的胸口,微微偏过头,嗓音软糯娇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胆怯:“唐郎,别这么急嘛……外头人多耳杂,万一让人听见,可就坏了名声……”
“听见什么?”唐永填粗喘着热气,酒气浓烈,眼底满是读书人独有的清高倨傲,双手已然不受控制地探入衣襟,触到细腻滑腻的肌肤,脑子瞬间嗡的一声,所有理智彻底清零,“外面喧闹震天,谁能听得见?就算听见又如何?我唐永填是在册童生,区区乡野村民,谁敢妄议我的是非,谁敢说半个不字?”
他抬着下巴,满脸自视甚高的傲慢,打心底里瞧不上村里的普通乡人。
苏晓非心底冷冷嗤笑。
区区一个乡间童生,便如此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他面上不露半分嘲讽,依旧维持着柔弱羞怯、纯情无辜的模样,眼睫轻颤、眉眼含怯,一副我见犹怜的姿态。这般模样勾得唐永填心痒难耐、情难自抑,当即俯身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
木床被骤然压出“咯吱”一声脆响。
苏晓非故作惊慌,低低惊呼一声,立刻抬手捂住嘴巴,长长的眼睫慌乱颤动,像受惊翩飞的蝶翼,柔弱又可怜。
这副模样彻底击溃唐永填最后的克制,他立刻俯身压了上去。
床板摇晃的咯吱声接连不断,起初尚且平缓,片刻后便愈发急促、愈发响亮。屋外人声鼎沸、喜庆喧嚣,屋内却是荒唐失态、罔顾礼法。酒意上头的唐永填早已昏沉失控,动作粗鲁急躁,比平日里张狂放肆数倍。
苏晓非心底暗暗得意,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闹得越大、动静越响,围观的人越多,今日这场算计,就越能彻底成事。
他一边假意顺从,一边暗自拿捏时辰,缓缓抬高自己的声响,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撩人,顺着门缝断断续续飘向外院。
沉浸在欢愉里的唐永填早已彻底失了心智,哪里还顾得上分寸,只知肆意沉沦,恨不得将整个人融进对方骨血里。
没过多久,屋内传出的异样动静,成功引来了外院众人的注意。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靠近西厢房落座吃席的几位年长婆子。她们正一边嗑瓜子、剥花生,一边闲话家常,悠然闲聊。
忽然,一阵断断续续、暧昧古怪的声响,隐隐从西侧厢房飘来,细碎突兀,格外不寻常。
耳力最灵的李婆子立刻停下话语,侧耳细听,轻轻碰了碰身旁的王婆子:“哎,你仔细听,西边是不是有奇怪的动静?”
王婆子连忙凝神细听,脸上瞬间浮出疑惑:“哎哟,这声音……好像是从西厢房那边传过来的!”
“不对劲,这声音太古怪了……”另一个婆子凑近细听,脸色瞬间一变。
几个婆子对视一眼,彼此眼底都藏着心照不宣的兴奋,纷纷悄悄起身,借着人群遮挡,轻手轻脚往西厢房方向挪去。
越靠近房门,屋内的动静就越清晰刺耳。
李婆子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压低声音惊叹:“天老爷呀,这光天化日、大喜的日子,居然有人在屋里做这般勾当,真是胆大包天!”
“这屋里住的是谁?胆子也太大了!”王婆子故作疑惑,满眼八卦亮光。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