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比较忙,见面次数不多,这会儿有空便顺道聊了些近况。
聊完,将主题绕回江鹤洲想问的问题。
江鹤洲问道,“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是院出来的孩子,像他这样的性格,多吗?”
“少见,”沈云山沉默片刻,“你是说温橙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
沈云山话语委婉,语气却很笃定,“我想,这不太可能。”
江鹤洲微微停顿,“他的确是。”
沈远山问道,“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还是有被领养过且家庭氛围还算可以?”
江鹤洲朝门外看了眼,声音更低了些,“在福利院长大的。”
沈云山道,“我空闲时看过恋综,温橙的性格,不像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鹤洲,福利院的孩子幼时哭闹是换不来拥抱和轻哄的,他们会一直哭,哭到认清现实,所以很小的时候,他们的情绪和心理,以及认知都会跟其他孩子不同。”
沈云山斟酌了下言辞,“如果温橙真的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还养出这样的性格,那我想……他或许经历过重大精神创伤,承受过一些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这样的孩子会给人一种什么都不在乎,很阳光乐观的感觉,实则这是他们的大脑为了保护他们,触发的保护机制,大脑将痛苦屏蔽了,让他们下意识地忽略受到的痛苦,对恶意的感知很迟钝。
可随着成长,过去承受的痛苦也会慢慢清晰起来……如果真是这样,你需要多多关注他的情绪,很多人熬不过去,会选择自我了断。”
这回换江鹤洲沉默了。
沈云山主修金融,因为对心理学感兴趣,所以辅修选了心理学,毕业接手企业后,心理学也没有闲置,还参与了很多交流会,去到国外进修了一段时间,拿了许多相关的证书,他的分析,含金量是很高的。
江鹤洲问道,“那周柏呢?周柏同样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
“不一样,周柏被领养过,”沈云山条理清晰道,“尽管后面被退养,但他的童年可以算得上是正常的。”
周柏五岁被领养,十岁被退养,五到十岁这个期间,养父母是真的把他当亲生儿子养的,而且被弃养时,周柏已经有承受的能力。
沈云山说道,“既然提到周柏,那你可以去问问他福利院的孩子是怎么生活的,我想,他给出的答案会让你对福利院有更深刻的理解。”
其实江鹤洲每年都在做慈善,资源和钱会定时定点地流向各处需要支援的地方,其中,福利院是花钱最多的,但江鹤洲从来没去过福利院。
他很忙,做慈善仅仅是为了做慈善,不是为了投资或者做营销,所以从来都只给钱,不露面,更未曾深入了解过。
挂断电话后,时间来到深夜三点多钟。
江鹤洲思索着沈云山的话,回到屋内,看着温橙睡得软乎乎的模样,神情一下柔和下来。
他走到床边,看了温橙一会儿,接着轻轻将温橙的手抓起,仔细看了看。
没有伤痕,同样的,也没有干活留下来的痕迹。
江鹤洲看着,心里那股违和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知道,温橙很在乎那个福利院,也很在乎院长和老师们,很小就开始干活帮忙减轻负担,稍微长大点能够去做兼职了,就开始做兼职,时不时会给福利院打钱回去。
这双手……
不应该有自残的割痕,同时,也不应该一点干活的痕迹都没有。
江鹤洲微微蹙眉,思考间,温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哥哥,”温橙睡得迷迷糊糊的,抓着他的手要抱,“你怎么不躺着了……”
江鹤洲顺势上了床,将人抱在怀里,亲亲他的额头。
江鹤洲说道,“继续睡吧宝宝。”
在熟悉的怀里,温橙很快又睡着了,整张脸都埋在江鹤洲胸口前,睡得很香。
江鹤洲摸摸他的脑袋。
有些事情深究带来的或许只有伤害,既然如此,那不如就这样继续往前走,如今他的财富积累和人脉资源,足以给温橙遮风挡雨。
岛上的天亮得很快。
五点刚过,外面的天色就开始蒙蒙亮了,不到六点钟,太阳就出来了。
温橙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皱着眉要往被子里躲,结果撞上了个暖乎乎的东西,他慢吞吞睁开眼,入眼就是温热饱满的胸肌。
讨厌你!
温橙呆了呆。
别人睡醒了有起床气,温橙睡醒只会发会儿呆,这个习惯在江鹤洲看来,就像温橙本人一样,怪可爱的。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