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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观澜意图后躲,可这铁锁方一触碰身体,便让人觉得浑身僵硬,行动迟缓,就这样被结结实实捆着再跌入溪中,口鼻都灌进水,不住的呛咳,又涌入更多水液。
那一声呐喊并没有穿透沈怀霜布下的结界。是重心子模样实在憔悴,行将就木,沈怀霜关心则乱,央求师祖与他一同布下,没成想竟让这次祸端更乱上一筹。
岂闻凡瞧着沈观澜挣扎的模样,傲然正色道:“今日不杀你,是怕心神不足伪装暴露,别觉侥幸,早晚让你伏诛。”
从始至终未将这逐渐壮大的心魔放在眼里,将他充作蝼蚁、草木,毫无反抗之力的案上鱼肉。
沈观澜呕出一口浑血,指甲抠着铁锁,抠的断裂、流血,露出森白指骨,拼命仰头,面色癫狂,放声大笑,“岂闻凡这世上多的是被心魔反噬而亡之人,该觉侥幸的——是你。”
岂闻凡不以为意,广袖一挥,洁白衣袖划过眼前,视线再清晰时,那骇人黑雾一并退散,岂闻凡手臂伤口恢复如初,一身白衣赫然换成沈观澜身上服饰,连沈霜亲绣下的藤蔓纹路都一模一样。
他冲沈观澜眨眨眼,嘴角带着笑,是沈观澜平日最喜对沈霜做出的俏皮笑容。
岂闻凡转身轻扣房门,三声响,随后一切声音都被模糊,他听不见任何。
口中不断吼叫着,眼角留下血泪,骇人可怖又凸显几分可怜,“爹爹!那是假的!那不是我!他是岂闻凡啊——!”
他像只被荆棘刺穿身体的鸟,无力的呐喊。没有人能听见一丝一毫,正如他听不见岂闻凡禁制外的任何声音。
往日凭着沈霜宠爱与自己天赋卓绝天不怕地不怕,生平第一次尝到弱小与无奈的滋味。
沈霜和岂闻凡走了,他们踱步走过长廊,身影消失在尽头,只剩漆黑夜幕也零星月光碎着洒下。
沈观澜要疯了,浑身都被着铁锁勒的血肉模糊,仍不断挣扎,嗓子喊到失音。
天地偌大、天地偌大,他反复在心中念着这个词。
他和爹爹找不到藏身处,现下也不知到时该去何处寻沈霜。
岂闻凡布下的禁制一个时辰后自动消散,浑身冻成冰的沈观澜这才被藏剑山庄弟子发现。
沈怀霜快步跑来,焦灼问道:“沈霜呢?”
他面对沈观澜这张脸,就想到岂闻凡,止不住颤栗,克制住胆寒的念头。
“被岂闻凡带走了。”沈观澜游魂一般,嗓音低哑,听不出本来面貌。
沈怀霜紧紧握拳,望向身后藏剑山庄一片狼藉,咬牙狠厉开口,“此事定要找斩帝台要个说法!”
斩帝台!
沈观澜灵光一现。
岂闻凡能扮他模样,他自然也能装岂闻凡。
既如此,就守株待兔。
单身带娃俏寡夫(25)
百步池多雨, 下的像天漏了。远山夜里被模糊边缘灰败,更远的天则更加黑沉。淅淅沥沥的雨砸下来,落在树上, 打在草上,融进池塘里。
岂闻凡撑着那把琉璃伞, 一手将沈霜勾在怀里, 两人漫步在滑腻生着青苔的青砖路上。
耳边传来蛙鸣, 嘈杂的雨声分不清是雨跳下一旁的小池塘中, 还是蛙跳下去。
琉璃伞的火彩好似一片日晕,将这透明的雨滴装进来,磨成一样闪耀的宝石才放出去。
爹爹两个字并没有岂闻凡想象的难以出口。
与沈霜在一起时, 他也幻想过二人会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他该以什么心情对待?
是欣喜他们之间更加紧密。
还是嫉妒那孩子会与沈霜更加亲密。
终究是妄想,万事万物皆有规律,男子不能生育乃是天命。他和沈霜都为男子, 不可能有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爹爹,为什么一定要去岐黄谷?”岂闻凡装作沈观澜那般天真的语气问道。
只是多出来的千岁不是摆设, 怎么也难多俏气。
“重九因我而重伤,该救他。”沈霜回道。
对于这个手下败将,岂闻凡并无畏惧, 只是难免有几丝妒意。
他的道侣如此善良、心软。
岐黄谷不在谷中,在一座山间。
走过这条青砖路, 街头便有了人影,几十个人十步一叩首,朝着那被雨丝朦胧的庙中跪拜前进。
有的身穿粗布麻衣, 有的衣着绫罗绸缎。
到山脚下, 人更多了,改为一步一叩首, 踏上那条泥路,浑身狼狈也不畏惧,头破血流也不放弃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