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再努力。
可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霍砚深已经面无表情的不知从哪儿拎出了一把锤子。
就那种,银亮亮的巨大铁锤。
沈泠浑身一个激灵。
他“噌”地坐直了,也顾不上肚子了,揪着霍砚深的衣领,严肃的警告他,“我告诉你,以后你绝对不能打我们宝宝!不能锤他,不能凶他,更不能——”
霍砚深莫名其妙,“谁要锤他。”
“你!”沈泠义正辞严,“你刚那个眼神,就像要锤他。”
霍砚深,“……”
霍砚深心中憋屈,有苦难言。
那孩子把沈泠折腾得这么苦,让他整夜整夜睡不好,耻骨分离,烧到晕厥,自己都还没找他算账。
可这些话说出来,沈泠肯定又要跟他闹。
霍砚深只能把那些话全咽回去,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干巴巴的,“知道了。”
沈泠这才松开手,又靠回他怀里。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面依旧毫无声息,就跟被点了穴一样。
他委屈的瘪了瘪嘴,小声说,“现在他怎么都不理我了。”
霍砚深不说话,只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下巴放在他发顶。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道,“明天说不定就理你了。”
沈泠撇了撇嘴,“最好是这样吧。”
见面那天,沈泠起得很早。
他换了好几身衣服,最后选了件奶白色的粗针织毛衣,领口软软的翻开。
他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又嫌自己肚子显眼,换了件更宽大的米色外套。
出门时,外面竟下起了雪。
浔城下雪少,沈泠不怎么见过这种纷纷扬扬的大雪,看到就会觉得非常稀奇。
细小的雪花,稀稀落落的飘,沈泠一出酒店,就“呀”的叫出来。
“哇,好漂亮呀!”
沈泠伸手去接,雪粒落在他发梢鼻尖,冰冰凉凉,霍砚深把围巾往他脖子上又绕了一圈,半带着他上了车。
到了蓝房子,出来迎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
她扎着低马尾,围一条咖啡色围裙,笑起来很爽利,沈泠猜,这应该就是阿米莉亚的表妹。
“阿米莉亚临时有点事,还在外面,说最多几分钟就到。”
陈琪让进屋里,给两人倒了热茶,“二位先坐,稍等一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沈泠可坐不住了。
他趴在窗台上,工坊的小院子渐渐白了,那排天竺葵被雪压弯了头,像一群戴了白帽子的小矮人。
沈泠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眼睛一亮,“老公,我想出去堆雪人。”
霍砚深看他一眼,“当心。”
陈琪很周到,从里间拿了条厚实的羊毛毯出来,轻轻披在沈泠肩上。
她这才借着光亮,看清了沈泠的身形。这人看着挺瘦,胳膊腿都细,唯独肚子鼓鼓的,把大衣都撑起一点弧度。
这肚子可不小。
虽然男人啤酒肚也正常……
但话又说来,这霍夫人的脸这么小,长的这么可爱,身形也薄,偏长这么个肚子,反差实在有点大。
她到底没好意思问,只把毯子又往上拢了拢。
“外面冷,二位别待太久。”她说。
沈泠点头,拉着霍砚深去院子里。
雪已经积了一小层。
沈泠捡了块地方,蹲不下去,便半跪着,用手套把雪一点点拢起来。
霍砚深站在他身后,一手始终虚虚护着,怕他滑倒。
沈泠先堆了只很小的兔子。
那兔子不过巴掌大,两只长耳朵,是用两片枯叶子当的。
沈泠把它端端正正的摆在雪地中央。
接着,他又滚了个大一点的雪团,往兔子旁边一放,拍出尖尖的耳朵,捏出鼻子,又用从门口捡来的两根细枝,给那大东西戳上了眼睛。
他不满意,又去门口薅了一片褪了色的红叶子,撕成两半,给那大东西按了双凶狠的眼睛。
“这是狼。”
沈泠仰起头,冲霍砚深笑,眼睫上沾着细小的雪花,“是守卫。”
霍砚深看着他,目光在雪光里显得柔和。
沈泠又低头忙活起来。
他捏了只更小的雪团子,费劲的挪到兔子和狼之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