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的每一样都是正经东西!&rdo;
玉摄提不敢笑得太厉害:&ldo;是、是,最近坊市里多了好些把自家稀奇古怪的破烂儿摆出来卖的摊贩,那些肯定同你没关系!&rdo;
盛年道:&ldo;喜欢便买了,我千金散尽公子衣想买什么就买什么。&rdo;
&ldo;嗯,&rdo;玉摄提的口吻竟变得温柔,&ldo;你说得对。你想要什么,就要什么。&rdo;
又问:&ldo;等下又是要买什么?&rdo;
&ldo;买点发带,簪子和发冠不喜欢用。&rdo;盛年答。
这下轮到玉摄提震惊了:&ldo;你偌大的家业,就只有两条发带么?&rdo;
盛年比他更震惊:&ldo;我只有一个头,却曾有两条发带,实在浪费!&rdo;
‐‐但他现在,一条发带都没了。
&ldo;我陪你去,&rdo;玉摄提踩住了他的大腿,不让他走,黑金色的发带尾端在被衾下若隐若现,&ldo;我替你挑,挑你我都喜欢的。&rdo;
盛年自无不应。
&ldo;对了,&rdo;玉摄提终于想起少了点什么,&ldo;你的鹰呢?这两天怎么不见它来玩卧丘?&rdo;
&ldo;鹰?你说那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身在汗营心在曹的鹰?&rdo;盛年笑得很开心、很慈祥,&ldo;八月了,水草丰沛、牛羊成群,蒙古的那达慕开始了,盛会上有吃不完的肉,它这个时候,当然是在他的另一个主人那里了。&rdo;
&ldo;当然,可能还有一头&lso;不小心&rso;从汴梁放回去的黑鹞子。&rdo;
&ldo;唳‐‐!&rdo;
鹰翼横空,啸裂长风。
一振翅便是长空万里,群山伏首,大漠敬迎。
直至铁木真出帐昂首,白眉苍鹰方悍然俯冲,铁爪如钩,停于一国之主的肩上。
&ldo;好小子!这握力不减当年!&rdo;铁木真大笑着赞道,托着白眉苍鹰走回王帐。
一头鹰,一生要么自由,要么只有一个主人。
麻薯团子却是鹰中的异类。
麻薯团子却也很苦恼。
唉,谁叫它的两个主人是一对父子,还是父子两个都很招鹰喜欢的主人呢?
它只是犯了每一头鹰都会犯的错误罢了。
鹰的苦恼还不止如此。
当年,是大主人把自己作为和好的礼物送给了小主人,麻薯团子还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将是这个身价不菲的和好象征。
奈何这对父子不知怎地吵了架、分了家,偏偏分家时不负责任,没判好鹰到底归谁。
现在好了,连带着看自己这个曾经的和好象征都不顺眼起来,每次自己到另一个主人家去,这一个都要对鹰不高兴很久。
你们有本事对鹰不高兴,那就去跟对方和好啊!
也省得鹰每年不远万里地来回飞好几趟,翅膀都飞瘦了!
唉呀。
真是一对让鹰麻烦的父子!
&ldo;报‐‐&rdo;
&ldo;说!&rdo;
&ldo;报告大汗,有头在南宋潜伏了多年的黑鹞子逃回来了,说是有重大机密要向您一个人秉报!&rdo;
&ldo;一个人?大汗,不可啊!完颜宗弼被刺杀而死的先例就在眼前啊,大汗!&rdo;
&ldo;哼,都不必说了!本汗乃天下之主,岂能被一场看不见影子的刺杀吓破胆子!国师留下,叫那黑鹞子上来秉报!&rdo;
铁木真屏退左右,王子重臣侍从尽数退去。
八师巴静坐在侧,眉目安静,眼底萦绕着一层积年不化的愁郁。
麻薯团子站在铁木真肩上,扑棱了下翅膀。
帐门掀动。
钱督妄&ldo;噗通&rdo;一声,跪倒在铁木真面前,五体投地:&ldo;大汗,叛相盛年真实身份为南宋靖北王世子,如今化名飞衣商行衣公子定居临安城,已暗中与靖北王相认,两人疑似联手,欲篡南宋!&rdo;
&ldo;哐啷铛‐‐!&rdo;
铁木真矍然而起,案上水果肉食酒水随之洒了一地,雄姿雷霆的身姿无声施压,将跪伏的钱督妄笼罩在极黑的阴影中。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