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荞不敢掉一丝轻心。
他上个月刚考完科目三,还未拿到驾照,此刻如果不是夜半街头着实没有几辆车,也不会冒险去驾驶车辆。
眼下找代驾已经来不及了,得赶紧回家才是正事。
好在一路平平安安的开到了小区地下车库,并未遇到什么麻烦,停稳车子后,周允荞一把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将后排上身脱得只剩一件薄秋衣的人拽出来背到了背上,咬牙往家里走。
程璟言趴在一个温暖的后背上,血红着双目,将鼻尖凑到对方脖颈间,使劲嗅了嗅好闻的沐浴露味道,然后张嘴狠狠咬了一口。
周允荞吃痛小声嘶了口气,怕摔了人,手臂不敢动弹分毫,只是不太明白为何程哥要咬他呢。
艰难将人背到家后,周允荞总算是松了口气,想去寻水壶倒杯水给程哥喝,人刚要转身,就被身后一双大力的手又拉扯回来。
膝盖毫无防备地磕到了茶几上,痛得眼泪差点流下来,他忍下疼痛,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穿的厚外套脱下,一把抱住了程哥。
总归二人已经在一起了,这是迟早的事儿,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一边安抚对方,一边像是在安慰自己:
“程哥,你清醒一点,我就在这里,你——”
剩余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抬眸瞧去的瞬间,他发现对方很是不对劲。
最起码,与自己上次相比,完全的不同。
程哥的眼里,充斥着兽类的暴虐与血腥,整个人像极了一头猛兽,在暗夜里蓄势待发,随时要扑出来将眼前人撕成碎片。
那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周身肆虐,除了欲望,还有野性。
更确切说,野性比欲望更要强烈。
周允荞突然明白赵老板嘴里说的那句注意自己安全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下一刻,一阵窒息感袭来,程璟言伸手狠狠掐着他的脖子,将人拖到了沙发欺身压上去。
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抵着他,周允荞眼里的恐惧一闪而过,而后挤出一丝微笑,试图让眼前这头猛兽寻回些理智,并用带着几分颤音的温柔语气道:
“程哥我愿意的,咱们先脱衣服好不好?”
二人距离极近,程璟言似乎瞧见了身下人眼里的恐惧,被药物支配的大脑短暂清明一刻。
他吓到允荞了?
这个认知让程璟言浑身一激灵,赶紧松开强劲有力的手指,跌跌撞撞地起身一头扎到了洗手间里,利落把门反锁,伸手去摸脖子处的领带,发现今日穿的是休闲装后,喘着粗气将鞋带拆开一把拽下,将右手腕捆在洗手间管道上,并借助牙齿的力打了个死结。
完成这一切后,才伸手将花洒打开,冰凉不带一丝温度的水从头顶猛烈浇下,冻得人浑身打了个冷战。
冰凉让人始终有几分清醒。
若仅仅是欲望,那今夜便是旖旎春宵。
可是兽性大发,那就是惨案现场了。
周允荞趴在洗手间门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什么都听不到。
他手里拿着洗手间的钥匙犹豫着问了一句:
“程哥,你怎么样了,我能进去吗?”
喊了好几遍,里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
“等一个小时……”
水流声依旧在持续,听得人心慌。
周允荞老老实实等了一个小时,直到指针跳了一小格后,他赶紧用钥匙打开洗手间的门,风风火火闯进去。
他并不知道这一个小时发生了什么,只见程哥坐在瓷砖地面,一只手腕还被牢牢捆在管道上,浑身上下早已湿透,脸色苍白一片,嘴唇被冻得乌青。
花洒里的水还在孜孜不倦地往身上挥洒,伸手一摸,冰凉没有一丝热意。
周允荞被吓了一跳,赶紧将花洒关掉,去客厅寻了把剪刀,将被水浸泡挣扎变形的鞋带剪开,然后扶着程哥的肩膀焦急问道:
“程哥,你怎么样了。”
程璟言深吸了口气,慢慢睁开眸子,眼底的血红已经消失不见,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
“没事,扶我一把,腿有些抽筋。”
周允荞伸手将对方身上早就湿透的衣服都脱下来,擦干水珠后把一旁宽大的浴袍拽过来披在程哥身上,小心翼翼扶着他去了卧室。
程璟言实在是累极了,窝在被子里很快便睡过去,让想去煮碗姜汤的周允荞歇了下厨的心思。
最后犹豫了一会儿,果断从主卧抱来被子缩在大床一角,两人脑袋挨得极近,听着对方均匀的呼吸声同床睡了一晚。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