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东西,学长事无巨细地给江锚发了清单。
接着是一句:【明早我买饭,你多睡会儿,路上再一起吃吧。】
又一句:【哦对了,记得带伞,山里雨多。不过你没拿也没事,我带了两把。】
最后是个表情包,一朵小花举着“期待”两个字,摇摇摆摆,看起来很高兴。
他学长这一通发,像是很期待郊游的小学生。不,比小学生还期待。
简槐川收回视线。
江锚回到床边,自然一眼看到消息,随手回了个【收到。不用买饭,谢谢】,然后跟简槐川聊起这次突然的外出。
学长是他专业课老师带的研究生,他们这趟要去邻省,一座山里,走访两个病人。算是个案访谈吧。那两人曾经都是老板,不知怎么想不开,被人救了之后一直隐居在此。
老师跟江锚提过,江锚立即抓住机会,磨了好几天,老师终于答应带他一起去。
江锚没跟简槐川说这俩个案曾想不开的事,只说收集些案例素材。
“他们要待一周,我三天就回来,别担心。”江锚说。
简槐川点头,又说:“忙就别急着回,跟大家一起吧,你自己不安全。”
“你别管了,我自己会安排好。”
简槐川再次点头,这次没继续劝他。
天已经黑了,江锚把自己最近在学校的事情跟简槐川说了说,再问问简槐川出差有没有烦心事,不知不觉,窗外入夜,江锚得回去了,快到宿舍楼落锁的时间。
“那我走了啊?”江锚俯下身,亲了亲简槐川的嘴角。
简槐川回亲了一下:“好。”看了眼窗外,又说,“下雨了,把门口的伞拿上吧。”
闻言,江锚趴在窗户边左右看看,毛毛雨而已,他说:“不用,这点儿雨连衣服都打不湿。”
明早简槐川要去旁边楼做理疗,要是下雨,护工大叔得给他撑这把伞。
说完,他就朝门口走了,关门前说了句:“早点睡吧。”
“恩。”简槐川应了声,慢慢闭上眼睛。
大概三分钟后,他猛地趴在床边,把胃里的东西全都吐进垃圾桶。
吐完,他按了铃,护工大叔收拾好,简槐川在床上重新躺下,盯着黑夜里的荧光小鱼发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又不知睡到什么时候。
简槐川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旁边坐着段荀洲,比出差前还颓丧的段荀洲。
“烧退了没有?还病着就乱跑?”简槐川皱了下眉。
段荀洲原本垂着脑袋,闻言抬起脸,不在意地撸了把头发,“已经好了。”
简槐川自然不信。段荀洲看着瘦了些,还有黑眼圈。
贝境……简槐川正要问,段荀洲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抬了下手:“我扶你洗漱吧。饭马上送过来。你得吃点儿,状态看着太差了。”
说着,段荀洲就把简槐川扶起来,想抱他去洗手间来着,忽然就有心无力,段荀洲两顿没吃了,烧虽然退了,但是症状还在,没劲儿,便慢悠悠扶着他过去。
洗漱、吃饭,结束后,简槐川撑着自己召集高层开视频会议,然后对愣神的段荀洲说:“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去国外待一段时间吧。”集团也有海外投资的项目。
段荀洲没听到。
“荀洲?”简槐川又唤了一声,“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出国待一阵子。”
段荀洲两眼逐渐聚焦,他抓了下头发,长吁一口,摇摇头,“不去。”
“听话。”
“我没事。”段荀洲很固执。简槐川身体状况没有好转,他不可能这样走。
他没让简槐川继续劝,转而道:“江锚呢?哦对,跟学校出去了。”
早上江锚给他发消息,让帮忙多照看一下简槐川。他差点儿忘了。
说起江锚。简槐川垂下眼睛,翻来覆去地想了两遍,才把一直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他在学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段荀洲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现在不打架了,挺好。”
简槐川看着他:“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段荀洲回视两秒,又仰起头,瞪着天花板,“有什么好问的,你不也能猜到。”
“告诉我吧。”简槐川说。
段荀洲静了片刻,继续说:“你想听什么?他长得不错,个子高,有放弃名校的光环,他这样的新生入校,别说校领导老师喜欢,学生们更不用说吧。
大学生正是冲动热烈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