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惊鸟倏地一下从头顶掠过,温熙着急的脚步把脚下的碎石路踩得咯咯作响。
这一切为免有点太像鬼片或者末日片里的场景了,好像下一秒就能从树林里钻出个冷艳女鬼。
不对,这里是法国。
那就是钻出个吸血鬼……
温熙把外套拉链往衣领处狠狠拉了拉,堡垒还在远远的前方。
可是雷声已经压不住了。
天上唰地闪过几道白光,接着几声巨响,瓢泼大雨眨眼间就淋了下来。
大雨一来,温熙心里那点毛毛的恐惧感跟着就淡了。因为他有了更重要的当务之急:赶紧找个地方避雨。
他四下望了望,这片原始森林里,除了几个废弃的拱门之外,一点人类搭建的设施都没有。
再往前走几步,大雨已经在森林里冲起了一片雨雾。
他出来跑了这么远,这会儿修道院已经隐在雨雾后不可见了,只有前方那座高大的17世纪皇家堡垒还能辨清轮廓。
温熙做出判断,往回跑明显更远还逆风,往前距离更近,而且说不定王奕文他们也在那里避雨。
想到这里,他只能加快步伐先往皇家堡垒跑去。
大雨在废弃建筑里掀起了一股古老的陈味,尽管雨已经这样大了,温熙在踏入皇家堡垒之前,还是先支了个脑袋进去。
“hello,有人吗?”
一片漆黑里无人应答,看来王奕文一行人并不在这里,但他还是又喊了声“打扰了”,然后才轻手轻脚走进这片黑暗陈旧的建筑之中。
回应他的只有一点点回音。
为了维持建筑原貌,堡垒里并没有通电,所以此刻一点照明也没有。
温熙站在角落里,脱下身上被淋得湿透的外套,拧了拧水,又把它穿回身上。
堡垒修建最初是用于抵御西班牙海军,因此位于海岛的尽头,只有唯一的出入口向着岛内。
此刻外面惊涛骇浪,甚至能听见海浪击打到建筑外墙上的声音。
他想,这种暴风雨应该下不了太久就能停,毕竟这里只是地中海,不是什么气候恐怖的海域。
又想,希望王奕文他们已经平平安安回到了修道院。
他别无它法,被暴雨和飓风困在这里。索性找了块废旧的石块,靠着墙坐下,听着外面风雨声大作,四下黑漆漆的,却好像正是他需要的。
他正需要一个完全没人的,巨大的,空旷的空间。
足够他悄悄把困在心中多时的情绪放出。
那是一头巨大的,没有实体的,又无处不在的怪兽,这么巨大空旷的堡垒,也只是能堪堪容下而已。
他在这片未知的,荒芜的,沉寂百年的废弃建筑里,坦然向自己承认。
承认我真的很想他。
想念刚刚发生过的那个意味不明的拥抱。
很想。
很想。
如果抛开一切。
他真的很想许黎川。想他带来的那股海洋一样清冽又咸涩的气息,想他说话的语气,望住他的眼神。
可是这个人的冷酷和固执也像礁石和海洋。
一年前就那样无情地把他推开,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和他没说再见就再也不再见。
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话也不说就抱住我。
又什么话也不留下就跑掉。
这个人怎么能这样。
-
“wen xi,chois,aster en urs。”
伴着窗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暴雨,许黎川坐在房间里,抱着平板,把温熙的法语简历翻来覆去读了很多遍。
这么巧吗?
他竟然真的是小xi,只是不知道是哪个xi,法语简历里看不出他的中文名字到底是哪两个字。
他的手指轻轻触在简历上那张干干净净的职业照边缘,还是不敢相信自己辛辛苦苦找了一年多都没找到的人,现在就这么得来全不费工夫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温熙的工作经验只有一栏,是一家位于b市的当代艺术中心,但项目经历却密密麻麻写了很多排。
他参与甚至主策过多场大大小小的展览,个展群展都有,提及的当代艺术家名字不少连许黎川也知道。
原来他一直生活在b市,是个当代艺术策展人吗?
许黎川把这页简历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连温熙参与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