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熙咬了咬嘴唇,小声道:“不是你说要付费?”
许黎川很深地叹了口气,抬手又按了按被他折磨到发红嘴角,完全没招了地说:“好了,你先不要说话了。
接着一脚油门,嚼着小熊软糖把车开了出去。
平原中视野开阔,田间公路上一时也没有别的车,唯独这辆蓝色小车在大片金黄的花田中飞驰电掣地穿行。
知道前后没有车,许黎川便由着性子一脚油门到底,把他亲爱的v6小钢炮踩出一种推背感。
他打开他那侧的车窗,放任烈风“扑扑扑”的往车里灌。
温熙后背紧紧贴住座椅,拉住扶手紧张地喊:“你开慢点!”
许黎川单手掌着方向盘,在四周飞扬起来的尘土里有点烦躁地捋了把头发,低声答道:“慢不了一点。”
车往前猛冲了一大段,直到两侧车窗外的大片金黄突然变换颜色,原本明亮的世界骤然闯进一片温柔梦幻的暗紫色中。
“唉!”温熙发出小声的惊呼,许黎川猛踩了一脚急刹,尘土更肆意地飞扬起来。
漫天扬尘中,许黎川“啪”地一声按开安全带,“哐”地一声拉开车门,大步迈下车,再把车门“砰”的一关。
艳阳下,一片飞灰中,许黎川头也不回,大步就往花田中那远远一片房子走去。
高挑的蓝色背影渐渐融进紫色薰衣草花田中,温熙坐在车里,愣愣望着许黎川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该不该下车去追。
温熙一时没动。
因为接吻和开快车的连同作用,心脏正“嘭嘭嘭”地高速跳动,跳得他甚至有点想吐。
他不确定许黎川是不是不高兴了。
他开始后悔。
后悔自己这么莽撞地亲上去。
明明两个人都已经很有默契地,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了,明明维持这样就挺好。这一亲,又把一切搞变味搞复杂了。
温熙懊恼地过头,看向他那侧窗外的薰衣草田,心乱如麻地胡思乱想。
车窗半开着,被干燥阳光晒透的薰衣草味渐渐漫进车里。他记得薰衣草明明有安神安眠的功效。
这几个月在家里住的时候,每到睡前,羡真女士就会十分积极地给全家的枕头都喷上薰衣草味道的睡眠喷雾。
妈妈的爱总是很简单,只希望你每天都能睡个好觉。
但现在,只要想想他刚刚就是在这样一片挥之不散的香味里,站在向日葵花田中主动吻了许黎川,然后许黎川把他按到车座上又继续……
天,这味道真的还能安神吗?
他正满脑子胡乱地想着,车门突然“砰”地一下被拉开。许黎川面无表情坐回车里,紧接着,把温熙塞了个满怀。
温熙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怀中一大捆薰衣草,怔愣愣地问许黎川:“什么啊?”
“你不是晚上老做噩梦吗?这个给你抱着睡,能安神助眠。”
“啊……”谢谢,要是这真的还能安神助眠就好了。
许黎川还要继续说点什么,手机先响了。
电话一接起来,那边立刻传过来一道咋咋呼呼的男人声音:“你车开到戛纳了吗老弟?你不会忘了你哥我今晚的单身派对了吧?!”
贺凛,是许黎川爸爸亲姐姐的儿子,正是他表哥。
许黎川一家跟姑姑家关系一直很好。他父母突然出事那年,他也不过是个刚过18岁生日没多久的少年。
父母的身后事,以及后来父母遗产闹出大小风波,都是他姑姑许令仪亲自出面坐镇,替他料理摆平。
他表哥贺凛之前已经在巴黎领完证了,结婚对象是他发小。但是许黎川也不太明白贺凛为什么会把婚礼选在戛纳。一般人来法国举行婚礼,目标通常不是城堡就是庄园。
但这场婚礼直到目前都在全流程保密中,所以许黎川也不知道他表哥究竟要在戛纳搞一场什么样的婚礼。
贺凛一个月前就给他发了请柬,也早早通知了他婚礼前一天晚上会有一场单身派对。
他倒是没忘记这事。
只是从阿尔勒开到戛纳,满打满算也就只需要三个半钟头,所以许黎川并不着急,只是想带温熙多看一眼阿尔勒。
但现在贺凛在电话那头催,他便坐在车里,脸不红心不跳,大言不惭地撒谎:“已经快到了,晚上一定准时出现。”
挂了电话,温熙问他:“你今晚有事?”
“我哥明天结婚,今晚是他的单身派对。”
温熙低头看了眼自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