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始前便注定好了。
所以,他又得做什么才能满足对方呢?
只是现在,还不够大撕破脸皮的时间。
“你的接风宴,”周决很快地眨眼,眉眼中有很深重的紧张,“我想去一趟。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想亲自交给你。”
“好啊,”纪源平难得是从语气里都能被听出的开心,“我还怕你觉得无聊不想来。我让人给你发邀请函,需要到时候我去接你吗?”
笑话,周决确实差点就笑出声了,光是想象这个画面都会让他觉得荒唐。
“不用,你待着就好。”
挂了电话,周决才后知后觉活过来了一般,喘了一声很粗重的气。想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联系人被删除了一个。
纪源平从来没有满意过,只是暂时放过他而已。
至于原因——
过个好年?觉得他太紧张了?还是期待他的礼物?
纪源平向来看重他的诚意,但未必就那么重要。
如果把人逼急了,或者久不遂对方的意愿,那么迎接他的也不会是太好的结果。
可是已经迈出去了第一步,人还偏偏是纪源平。
太小心眼了,连意水都要让人弄走,他不知道对方是这样的人。
不过真的能挑那么多的利弊的话,周决也不会走出那一步。
脸上忽然被很轻地碰了下,周决眨了两下眼,才有点儿无辜地看向人。
钟善拿着纸巾给他擦额上的汗水,目光很真挚,却没有主动说话。
周决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今天有点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家这几天人比较多,如果你不太适应的话,就待在房间里别出门。”
将人送到门口,看着这人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的样子,周决现在倒不觉得自己心里憋着气了。
依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看着人,“望夫石啊,有什么好看的?”
不仅是看,钟善的目光罕见如此直白,眼中赤裸裸地写着“依依不舍”四个字。
周决却不自觉地想到那天的晚上,他不仅一次告诫过对方不要再喜欢自己了,因为比这份告诫更先到达的是他的感受。
如果不是无比确定,周决不会亲自开这个口。
他很少这么言而无信,但今天确确实实用在了钟善什么,还是没忍住。
钟善嘴唇动了动,让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说:“在看你。”
周决蓦地笑出了声,这算什么话,他没理人,直接转了身。一直到彻底离开,都没有听到身后有关门声。
周家确实热闹,这几天一直有大大小小的小孩在家里蹦跶,哪哪都跑得去。
旁边飘过来下午茶的甜香,周决难得愿意在厨房周边待着,但他只是在旁边打电话罢了。
前一天接到不少人的电话和新年祝福,周决没怎么理,但今天回过劲来了,也得挑一些回过去。
陈敏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人在打电话,但心思明显没在这通电话上。
虽说都是周家的亲戚,但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面,谈不上多么亲近。钟善混在里面竟然也不奇怪,话不多,却异常的受欢迎。
周决靠在门框边,一个大活人杵在这儿挺占位置的,还不帮忙干活,但没人嫌他碍事,各个见了他都只会笑着纵容。
钟善抿着唇,知道那道视线会停留在自己身上,恨不得事事紧张小心。
泛起着奶香的曲奇饼干烤好出锅,钟善装了一盘,马上将盘子举到周决面前,稍点了下头示意人尝尝。
第一口,自己还没来得及吃,拿到别人面前献殷勤了。
电话那头的人在说着什么,说是大家难得有时间,一次性能聚得齐,问周决晚上要不要一块儿出去玩玩。
周决私心是想去玩玩的,他和家里的亲戚都没什么话聊,但是这个时间出门家里人保准不会同意。
还在和人打着太极,伸手去拿盘子里的饼干,刚碰到的第一秒钟又瞬间收回了手。
立马“啊”了声。
钟善顿时眼睛瞪得很大,马上放下盘子,带着他就往厨房里面走。
再令人惊惧的烫意也不过是一瞬间而已,哪里就需要到这份上。
手腕被格外温热的掌心紧握着,冷锐的流水在指上不断划过,冰火两重天。
电话那边听到他的声音,静了一瞬,才重新说话,“你那没事吧?”
周决应了声,却只是说先挂电话。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