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尔和杰森相视一眼,最终还是点头接下了这个身份存疑的孩子。
“那你呢?”
见自己的去向已经被敲定,达米安猛地转身扯住塔利亚的手,“你不和我一起去找父亲吗?”
“我要去整合组织的残余力量,刺客联盟的仇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等塔利亚和达米安告别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说真的没人能猜到蝙蝠侠还有一个亲生儿子,还是个和他完全相反的、以攫取他人生命的刺客。
不过这一点无论是伊德尔还是杰森都不在乎。
“我是伊德尔·格拉斯。”原本直接瞬移回庄园的计划被打乱,伊德尔压下心中的不悦耐着性子询问道:“如果你母亲所言非虚,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重新打量完眼前素白的人,回忆起外公和母亲曾经告诉过他的情报,达米安直接使唤道:
“……达米安·韦恩,你不是会瞬移吗,快让我体验一次。”
“小子,你还没做亲子鉴定呢!你家人没教过你用‘请’字吗。”杰森咬牙不爽的挤兑。
“他们让我明白去如何战斗,瑟尔图,就像这样——哈!”
触及到自己外公和母亲,达米安抽刀就砍,却被杰森移步后撤轻松闪过。
“就教了你这点能耐?”
“瑟尔图!”
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绕着站在中心,平淡静默的伊德尔转起来。
闭眼和荒漠上的夜风、树木沟通结束,伊德尔心累的让枯枝制止达米安的动作,牵起杰森的手解释道:
“瞬移的法术仅限我本人以及和我血脉相关者,新月白海峡有船只将要前往哥谭,他们会在日出时起锚,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
“嘁,真厉害啊,尼尼安大法师。”
指挥着枝条松开,眼见达米安抛下统一战线的两人迈步就走,伊德尔抹了把脸已经开始后悔答应这事了。
“你确定就要这么走过去?”
达米安扭头,伊德尔已经和杰森一起漂浮在半空,而杰森正抱着手臂好笑的看着他
“伊德尔只是说瞬移不能带人,没说法术不行啊。”
像是某种候鸟般,一支支流动的马戏团每年都在不同时间准时降落在这又脏又乱、锈迹斑斑的废弃游乐园间。
又像是雨后潮湿的松针下,无人注意的凭空冒出,连时刻监控着哥谭的黑夜阴影都察觉不到他们的生长。
但这次所有人都在统一时刻集中出现。
雨丝稀稀拉拉的,犯不着撑伞。
梅泽丁漫步在荒凉的钢铁垃圾堆里跳着雨中舞,他是第一个到的,
他为哥谭带来了绚丽亢奋的彩车游行队,足以让观众们陷落进他一样坠入狂欢、痴迷其中。
紧跟他步伐的是同他交好的潘趣,他胯下骑着的马是特别的,能在不佩戴护具的情况下表演如叠罗汉、跳火圈、倒立行走、直立抛球等节目。
他们经常合作完成谢幕的游行绕场,这些马机敏、执行力强。
就像它们拥有一颗人类大脑那样。
但就像没人会因为质疑别人智力低下,而真的切开那人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着动物大脑一样。
从没有人质疑这些马儿的聪慧是怎么办到的。
他们只会惊叹眼前的魔术,分走阿勒金的欢呼与掌声。
所以阿勒金不喜欢潘趣。
或者说阿勒金讨厌潘趣。
自从迈进21世纪,各种千奇百怪的人登上屏幕背后的舞台,以往他靠卖丑、滑稽行为博得喝彩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总有人接连突破人类下限,做出连他都感叹潜力无穷的剧目。
但滑稽不代表真傻,阿勒金很滑溜的转向了杂技和魔术,他可不想成为布里盖拉的藏品,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残忍的布里盖拉,狡猾的布里盖拉,强大到不需要盟友的布里盖拉。
他每次选拔都会带着他引以为傲的活化石展览,那厚重的幕布后是他勋章般的战利品。
整齐排列的头颅栩栩如生的低垂,可如若有参观者靠近,它们会立刻被唤醒,七嘴八舌的自顾自说话,眼神却死死盯着来人脖颈,似乎想将上面的东西取而代之。
而这次的展柜中又新添了一格,连体人双手捧着比常人略小的头颅,安放在标有‘盖瑞’名字的隔间。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