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呼吸一滞,反手扣住那作乱的手腕
“手松开”
黎明澈非但没松,反而踮脚凑近,鼻尖抵着他后颈,耳畔轻语带着蛊惑的沙哑“夫君早啊”
“嗯,早。你先松开,我要去东厂当值了”苏玉拿开他的手,快速系好了腰带。
“夫君,不吃早饭吗?”黎明澈问
“不了,赶时间”苏玉转身看着他光着脚,皱了皱眉,打横将他抱起,放回了床上“穿好鞋,别着凉”
“夫君,你怎么这么好啊?”黎明澈伸手抱住苏玉的腰,脸贴在他的腰腹,声音轻软如絮。
苏玉深吸了一口气,将他扒下来,用被子裹住
“现在还早,你再睡会儿!我走了”
苏玉离开后,黎明澈裹着被子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父亲担心我?你可别来逗我笑了
誉王通敌案还没有彻底查清,户部尚书也死在了家中。仵作的检查苏玉看了,没有一丝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尸体面容平静安详,仵作给下的结论是自然死亡。
不过他们倒是从户部尚书的书房里搜出不少罪证,包括户部尚书与誉王私下往来密信、贪墨账册,以及一份标注“燕北军饷”的暗账。
苏玉将这些整理好,呈递至御前。
“好,好啊,这可真是朕的好臣子”皇帝将密信拍在龙案上,震得砚台微跳。
苏大监等人瞬间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凉地砖。
“行了,都起来吧”皇帝看了跪在地上乌泱泱一片人影。
“苏玉,你查得仔细,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督办。好好给朕查一查,这朝中究竟还有多少狼子野心之人”
“奴才遵旨!”苏玉跪地行礼
“行了,起来吧”皇帝抬手示意苏玉平身,随后挑眉“你与黎国公府那个庶子成亲这些日子,感觉如何?”
“性子软,倒也乖顺”苏玉恭敬的回答。
“难得从你口中听到“乖顺”二字,看来这个黎家庶子确实挺合你心意”皇帝笑着端起茶盏轻啜一口“你干爹可是没少在朕面前夸你那小夫人,改天有时间,领他来宫里让朕也见一见”
“他自幼不受待见,没学过什么规矩,怕是会冲撞了陛下”苏玉有些迟疑
“无妨,朕倒想看看,能让苏大监都夸的小郎君,究竟是什么模样。嗯,不若你明天就带来给朕瞧一瞧吧”皇帝直接拍板定音
苏玉喉结微动,垂眸应道
“是,奴才明日一早便带他进宫”
苏玉退至殿外,微风拂过面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苏大监也随后走了出来。
“干爹?”苏玉看向苏大监皱眉
“好事儿,带明澈来一趟就是了”苏大监笑眯眯拍了拍他肩膀“别紧张,那孩子比你我都机灵”
听到苏大监这般说,苏玉点了点头。
苏府,黎明澈正坐在院中石桌旁剥荔枝,指尖沾着晶莹汁水。
“公子,柔姨娘在门口求见”青竹快步走进了院子
黎明澈挑了挑眉,将荔枝塞口中,拿起帕子擦净手指,嘴巴里蛄蛹了两下,将核吐到一个青瓷小碟里。
“这是户部尚书出事,老东西坐不住了啊”
“公子,让她进来吗?”青竹问
“让她进来吧。不让她进来,她杵在门口哭,怪晦气的”黎明澈起身朝着前院走去。
府门外的柔姨娘被晚秋扶着,眼眶通红,脸色有些苍白,身型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鬓边几缕碎发被风拂乱。就这风姿,不愧一个柔字。
青竹走出来,看了柔姨娘一眼,侧身让开道“公子有请”
柔姨娘指尖绞紧帕子,抬脚跨过门槛时裙裾微颤。心里对青竹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她可是他家公子的亲娘,这小厮竟敢如此轻慢!
可转念想到自己此行目的,只得将委屈咽下,跟着青竹朝正堂走去。
正堂内,黎明澈已端坐主位,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
见柔姨娘进来,只抬眸一瞥,连起身都未起身,眸光淡得像一泓秋水“姨娘来此,有何贵干?”
“澈儿,你未回门,你父亲担心你,便让我来看看你”
柔姨娘这话说完 ,不仅青竹翻了个白眼,就连柔姨娘身后的晚秋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黎明澈也忍不住挑了挑眉“父亲担心我?你可别来逗我笑了。十六年没展现过一丝父爱,我都嫁人了,迫不及待的来展现父爱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