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恼?
不,宫九敏锐的发现,那不止流于表面的苦恼,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愉悦,像是这一切都为他带来了趣味似的。
宫九听见言无咎的声音,戏谑又傲慢:“你喜欢我?”
宫九瞳孔骤缩。
……
那不过是个玩笑。
言无咎的大笑声是这样解释的。
黑暗隐藏住了他产生变化的面容,迷药让他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变慢。
在昏迷之前,他听见言无咎的声音:“看在南海的份上,饶你一马。”
不……
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早晨他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耳朵上有一丝伤痕,他的手指摸过已经结痂了的伤口,却不记得昨日感受到了那种会带来难耐瘙痒的痛。
或者说,在昨日那种情形下,他已经忘了感知痛
“你是怎么做到的?”
宫九的属下几乎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跟在言无咎身边的那个固执的身影。
那个时而低声下气、时而被人颐指气使,去帮人端茶倒水然后在甲板上迷路的人,真的是他们神通广大、冷漠傲慢的九公子吗?
在他前面那个住着拐杖,看起来格外年轻但是又十分风仙道骨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啊?练了返老还童神功的某位前辈吗?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年轻了这件事被一群人看穿的言无咎感到些许莫名其妙。
因为宫九根本没有收敛,反而莫名其妙更偏执的态度,也因为船上这些人古怪的惊恐与敬佩交杂的眼神。
他记得之前远远望着,这些人还全都带着木讷表情、一副万事全凭主人吩咐的模样。怎么如今入海就像游鱼入水一样鲜活起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海上疯?只有到了海上才会显示出活力满满的样子?
这些人的神情也不过让言无咎困扰了一时,很容易就习惯了。
宫九却不是那么好忽视的。
哪怕回了他:“我凭什么把自己的杀手锏告诉你?”
也不过是一时片刻能堵住他的嘴。
不过两个时辰,他就又找上门,带着自己的功法秘门:“我们交换。”
那书上的墨字还是新的。
“我不要,”言无咎撇嘴,“我要这有什么用?”
“你想要什么?用什么才能交换?”宫九问。
言无咎眼神奇异:“稀奇,你怎么会以为你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
“从来都是你、你们需要我,”言无咎笑着,宫九看着他的模样,却像第一天认识他一样,“我何时需要你们了?”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
无数问题从嘴边掠过,最后定格在一个稀奇古怪的角度。
宫九问:“这话,你是不是只同我说过?”
“面对吴明和宫主,你都没有讲真话,对不对?”
言无咎:“……?”
咦?我是在威胁这个人没错吧?
言无咎偶尔会觉得——宫九怕不是喜欢他。
但很快, 这种怀疑就会被对方的举止或者言语之中隐藏的杀意与恶意调转个个儿,变成对自己的怀疑。
言无咎啊言无咎,你以为自己是什么香饽饽吗?凡见一个人就会让一个人喜欢上你?
到底是谁给你的自信?东方盛么?
想到那人, 言无咎不免有一瞬失神。
好在,海风吹散了这份系在遥不可及之处的思念,也吹来了一个消息——要下雨了。
天边的日光被阴云遮蔽,低矮的铅云带来空间的压抑感。兼而有空气中的水汽逐渐浓郁, 叫人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回舱——”舵手们拉得极长的两个字由远及近层层传递,声声接连,宛如披头淋下的这场暴雨。
言无咎看着宫九的属下为他撑开了伞, 而他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言无咎,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哈, 果然是错觉。
言无咎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转身往回走去。
周身都淋湿了,也就没必要加快步伐。雨天湿滑, 更何况他本身就走不稳,给自己找麻烦的事自然是能免则免。
好一场大雨。
宫九没给言无咎备伞, 但给他准备了热水和姜汤。
言无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