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绥心脏闷堵,掀起眼皮,声音不似刚才威胁。
“是我的错,宁宁,我不该对你凶,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吗?”
“除了离开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别哭了。”
宁时稚睫毛被泪水濡湿,整张脸布满泪痕,他抽噎着看向他。
“我,我不相信你,你,你总是变来变去。”
霍绥眼睫眨了下,脑海里迅速搜索他所说的“变来变去”的证据,但可惜,他并没有找到,以此觉得宁时稚是在无理取闹,信口胡说。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宁时稚湿漉漉的眼珠子转了下,想到上学时老师对待刺头学生的惯用招数。
“我要你写检讨,然后粘在墙上,让大家每天都看得到你做错了事。”
霍绥:“……”
一向优秀到大,从未受到过老师的任何批评或是惩罚的他,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天。
佣人阿梅急切地催促他,“快写吧先生,知错能改,大家都不会笑话你的。”
霍绥:“……”
文森已经贴心地奉上了纸笔,于是霍绥只能抬手,按照宁时稚的要求写下他的罪状。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什么事,如果非要说错,那就只能是对宁时稚凶了点,可说到底还不是宁时稚胆子太小,又太不听话,总是要惹他生气。
但没办法,他现在还没对宁时稚失去兴趣,如果因为他的严厉而让宁时稚时刻想着要摆脱他,甚至做出偷偷逃走这种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只能绞尽脑汁编造并不属于他的罪行。
“写好了宁宁,你下来看看吧。”
宁时稚冻得瑟瑟发抖了,裸露在外面的手脚都失去了知觉,但是他仍旧摇头,“你念一遍给我听。”
有点过分的要求。
但霍绥还是捏着纸张,冷沉的声音念道。
“我不该对宁时稚发火,说不好的话,让他感觉到伤心,难以忍受,这些都是我的错,希望宁时稚能够原谅我,以后我不会再这样。”
一听就知道是没写过检讨的人,这么几个字糊弄鬼呢。
但是宁时稚也清楚自己现在只能顺着这个台阶下了,反正霍绥已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了检讨,以后要是再欺负自己,那他就让大家都来嘲笑他。
“你还得补上几点,以后不会掐我的脖子,不许对我的朋友不礼貌,还有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不准很凶的对我。”
霍绥顿了顿,眸子里的愧意转瞬即逝,动手把这些添上,“还有没有了?”
宁时稚想了会儿,“给我的钱不许收回去。”
这一点,霍绥补充道:“在你不离开我的前提下。”
宁时稚思考了下,“行吧。”
写完后,霍绥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并摁上了手印,然后交给文森。
转头看向喷泉上的宁时稚,“现在可以下来了吧?”
宁时稚松开小天使,慢吞吞地伸出一只脚探了探,然后往下爬。
霍绥看着他的动作出了一身冷汗,视线紧盯着他,接到他的那一瞬,全身提着的气都卸了下来。
宁时稚浑身发着抖,脚底好几处都磨破了皮,一踩到地上就疼得嘶嘶吸冷气。
霍绥皱着眉头将他提起来,整个面对面抱在怀里,“小混蛋一个。”
宁时稚耳朵很灵,立马撑着他的肩膀,质问他,“你是不是骂我?你刚写了检讨就要骂我?”
见识到他胡搅蛮缠的威力的霍绥哪还敢惹他,抬手擦了擦他脸颊上沾着的灰尘。
“没骂你,疼不疼?”
“疼死了,你快抱我进去,我好冷。”
霍绥将他整个人捂在怀里,大步往客厅去,暂时将他放到了沙发上,拿来毛毯裹住他,才去找医药箱。
王伯给他煮了碗姜茶,哄着他喝,“喝了就不会感冒了,不辣,甜丝丝的。”
宁时稚皱着鼻子嗅了嗅,“王伯你可别骗我哦。”
“不骗你,喝完等会儿王伯再给你做个布丁。”
“那我现在喝。”
霍绥坐在他身侧,把他的两只脚搭在自己膝盖上,用干净的热毛巾擦。
他的脚被弄的痒痒的,宁时稚觉得霍绥这样有点奇怪,“你让文森给我弄。”
霍绥握住他的脚腕不让他乱动,“你的脚怎么能让别人乱碰。”
“可是你也在碰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