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严肃的,黎宝只得转回去。
车门关上,黎宝系好安全带,心中默念:该来的还是来了。
车都开出去好一会儿了,秦应还没吱声,黎宝等得烦躁,先声夺人,“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还在组织语言。”秦应似乎很苦恼。
黎宝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一条裤衩子的事,需要组织什么语言?尴尬的是我,又不是你!
“不说算了。”黎宝冷哼。
“是成志的事。”秦应这一开口,黎宝颇感意外,不是内裤吗?
“成志怎么了?”他半小时前还和成志相谈甚欢,没发现成志有任何不对劲。
“他……”秦应说:“他对你有点意思。”
黎宝感到要么自己脑子进水了,要么司机脑子进水了,安全起见,还是自己脑子进水吧。
“你吃错药了?你不会酒驾吧?”
“没,是真的,而且这事你也有一定的责任。”
“啊?”
秦应说,成志是个从小非常缺爱的男生,而且家里没有能庇护自己的男性长辈,他和妈妈、姐姐、妹妹一起生活,对厉害强大的男性有一种天然的崇拜和畏惧。
第一次见面,成志就在黎宝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那是青旅老板、秦应、钟典都给与不了的。成志敢跟着袁滨走,或许都是因为见过了黎宝这样的警察,相信警察会来救自己。
“你真去救他了。”秦应看了看黎宝,黎宝正目瞪口呆。
在成志的生死关头,黎宝简直是天神降临,和黎宝相比,被袁滨按着脑袋打的秦应也成了弱小无助需要被拯救的人。所以成志爱上黎宝,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是,这他跟你说的?”黎宝大为震撼。
“他怎么可能说?”秦应说:“但他的言行举止都表达了这个意思,我看得出来。”
黎宝缓了半天,眼前都是今天成志向他倾诉,拉着他的模样,那是个好男孩没错,可他毫无兴趣!
“那你跟我说这干什么?”黎宝问。
“你对他有意思吗?”秦应问。
“怎么可能!”
“那我劝你注意一下,必要时断掉他的念想。你们确实不太合适。”
黎宝当然会注意,但被人提醒就很不爽,秦应凭什么看穿一切,凭什么提醒他?
“和你没关系。”黎宝说完忽然灵感一现,“你这么在意,是因为你喜欢成志?”
说得通了,所以才要拿走自己送给成志的花。
秦应没立即回答,黎宝更加确定,这人就是自己喜欢成志,不爽呢。
“哈,哈!”黎宝夸张地冷笑。
“我只是出于对邻居、朋友的关心,提醒你,结果你曲解了我的意思。”秦应叹气,有点被伤害的意思。
黎宝不笑了。
“成志是个很普通的人,你如果处理不好,会伤害他,你一个警察,应该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秦应缓缓说:“而且我记得,你说过你有男朋友吧?那就更应该处理好感情方面的事。”
男朋友……黎宝忽然发觉,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想到男朋友原厦了。时间很残忍的,再深刻的爱,也慢慢被抹掉了。
黎宝沉默了,之后秦应也不再说什么,车开到了小区,黎宝终于下定决心,“我去你家一趟。”
这回换秦应惊讶了,他刚从后座把花抱出来,“去我家?”
“你刚才说得没错,我是有男朋友的人,感情方面的事必须处理好。”黎宝盯着秦应的眼睛,眼神带着几分谴责——你为什么不主动提出来,我内裤落在你家里了?
秦应的眼神则流露着困惑,“所以要去我家?”
“拿我的裤衩子!”说出来了,黎宝陡然松快,大步一迈,走到秦应面前,鼻尖几乎戳到了秦应的鼻尖,“裤衩子留在一个男人家里,太不应该了。你让一个男人的裤衩子留在家里,闷声不吭,你也好好反思一下!”
惘红(01)
空气安静得可怕,路灯下,秦应的轮廓被描摹得很深邃,他缓缓压住唇角,眼睛也弯了起来。
黎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拧着眉,“你什么表情?要笑不笑,装邪魅?”
秦应胸膛震了震,收起那憋笑的神情,叹气道:“我以为这种事,你不会拿出来说。”
黎宝有点毛了,“这种事?”
“你把内裤丢在我家这种事。”
“不是丢,是忘!我那天忘记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