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川翻开其中一页,慢慢给林洛阮讲述着关于“除夕守岁”和“驱赶年兽”的民间故事。
“在咱们的传统习俗里,除夕夜这一天,家人要团聚在一起吃饺子。”
“把馅料裹进面皮里,就代表着把福气和祝愿包在里面,然后亲手送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洛阮眼眸被点亮,里面闪烁着极其兴奋的光芒。
包福气和祝愿,送给最重要的人!
他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他要把全世界最大的福气,全部包起来,送给最爱他的哥哥,还要送给爷爷!
“沈老师,新年快乐!下课!”
林洛阮从椅子上蹦起来,连画册都顾不上收拾,直接扑进了十米开外正坐在圈椅上的靳寒洵怀里。
“哥哥!”
林洛阮跨坐在靳寒洵腿上,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脖子,郑重地宣布自己的宏伟计划。
“阮阮决定啦!明天的除夕夜,阮阮要亲自给爷爷和哥哥包饺子,把福气全都送给你们!”
靳寒洵愣了一秒,随即将人稳稳托住,偏头在林洛阮泛红的脸颊上猛亲了一口。
“好,听乖乖的,我们乖乖包的福气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
靳寒洵当场按下内线电话,接通了老宅的大管家何毅。
“何伯,备齐海鲜、黑猪肉和特级面粉,明天让阮阮在老宅后厨随便玩。”
林洛阮一听就不乐意了,冲着话筒认真纠正。
“何伯伯,阮阮不是玩,阮阮要包福气!”
靳寒洵挂掉电话,笑着将林洛阮搂进怀里。
“乖乖就是哥哥最大的福气。”
……
次日,大年三十,清晨。
靳寒洵带着林洛阮早早回到了靳氏老宅。
老宅那间足有一百平米的现代化大厨房里,此刻兵荒马乱。
林洛阮穿着一件极衬肤色的喜庆红毛衣,衣袖被高高挽起到手肘上方。
白嫩的脸颊上蹭了两道白花花的面粉,像只花脸猫。
他正站在案板前,如临大敌地和一块面团做斗争。
周围站了一圈老宅的厨子和佣人,个个心惊胆战,手心里全是汗。
生怕这位小祖宗不小心切到手或者烫着,却又不敢上去帮忙,只能在旁边不停地递水递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惨烈奋战,面粉飞扬中,林洛阮包的第一个饺子,出锅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盘子。
盘子正中央,躺着他的第一个“杰作”。
那是一个面皮薄厚不均、边缘坑坑洼洼的“奇行种”。
中间还裂了一道口子,粉嫩的虾仁和肉馅翻露在外。
林洛阮完全不觉得卖相有什么问题。
他满心欢喜,戴着厚厚的防烫伤手套,捧着那个盘子,踩着拖鞋兴冲冲地直奔正厅。
“哥哥!”
林洛阮把盘子直接戳到靳寒洵眼前,满脸都是期待。
“阮阮包的第一个福气!哥哥第一个吃!”
哥哥和阮阮,永远不分开
靳寒洵看着盘子里那个惨不忍睹的“奇行种”,满眼尽是被取悦的温存。
“好,辛苦乖乖了。”
他拿起筷子,刚准备去夹。
正厅大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严野裹着一身张扬的酒红色绣绿叶的大衣,无视门外保镖的阻拦,大摇大摆地跨进正厅。
“哟!老靳,背着我吃什么山珍海味呢?”
他伸着脖子看了一眼桌,随即没心没肺地爆笑出声。
“哎哟我去!小祖宗,你这是包的饺子还是炸的碉堡?”
严野指着那只破肚漏肠的饺子,笑得直不起腰。
“靳老狗,你要是把这玩意儿吃下去,今晚恐怕得坐在马桶上跨年了!”
林洛阮撇了撇嘴,不干了。
他挺起胸膛,双手往腰上一叉,理直气壮地搬出沈青川的教导进行反驳。
“才不是!”
“沈老师说了,除夕包的饺子就是包福气!”
声音掷地有声。
“不管外面长得多难看,里面都是福气满满!哥哥吃了就会平平安安!”
反驳完毕,他又张开手臂牢牢挡在盘子前。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