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张把人推开,只觉得自己也发热起来。到处乱爬的触肢收敛起来,她重新变成一小团章鱼,窝在被子上。
“真讨厌!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嘛。”她把自己埋起来,“我明明……明明只是想和你说,孔时雨那种人,看起来不好当朋友。不要和这种人往来。”
甚尔:“我知道。不过,孔时雨在我认识的咒术相关人员里面,算是正常人了。”
伏黑堇的触肢打了个问号。
“也算不上什么朋友。”甚尔若无其事地说,“有几个糟糕的朋友很正常,堇,你的朋友也做过坏事。”
堇打了三个问号:“啊?”
……
是夜。
小章鱼潜入了自己生前一个朋友的家,进行了托梦。
她最近等级咻咻上升,都来到lv27了,造梦能力愈发熟练。
构建了一个咖啡厅,窗外也不是一片空白,而是阳光,还有模糊的车水马龙。
朋友坐在咖啡厅里,点了精致的下午茶,而她也像是赴约一样,穿了件修身的黑色吊带长裙,坐在她对面。
“好久不见,花梨。”
花梨是她的一个朋友,纯正富二代,财阀之女,一生不愁吃穿,也无心事业或或婚姻,喜欢玩乐和旅游。
“好久不见……堇?”花梨眨眨眼,似有些惘然,“好像是很久没见了,堇,你最近都在做什么?”
伏黑堇:“在天堂上班。”
话音落下,花梨也想起来了,堇分明已经去世一年多了——
她惊得站起来,椅子被推开,几乎跌坐在地上:“堇!你、你……”
她短促地尖叫了一声。
伏黑堇知道她挺怕鬼的,淡然地喝咖啡:“怎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又不会害你。”
花梨嘎地尖叫起来:“对不起——”
“我没有勾引你老公哇——是其他姐妹看上了我帮忙问一问——”
伏黑堇一口咖啡喷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给封面加工了一下,所有人立刻看我的新封面!
你要如何更
伏黑堇大为震撼, 把花梨扶起来:“详细说说。”
她现在的能力稍微强一点了,不仅可以制造梦,还可以在梦中对人的精神产生一定的影响。此时此刻, 为了让花梨不要太恐惧, 她稍微用了点力量,让她的心绪平复下来。
花梨是见过甚尔的。
作为堇的朋友, 她以及其他朋友们,最开始都不支持她二婚。如果是个正经儿对象就算了,甚尔这人一没学历二没工作,只有脸身材和所谓的感情。
那不就是小白脸标配吗?
而且堇还是那种很标准的,白手起家, 没有家族的单身富婆。
这一看就是超级危险的婚姻啊。
她也委婉地劝过,有钱的话, 找甚尔这种玩玩就好了, 结婚还是太危险,就算入赘也不太好——不觉得男人姿态摆那么低一定是另有所图吗?
当然最后还是结婚了, 堇是很有自己打算的那种人。
婚后她们也一起约出去玩过,有时候是不带伴侣的闺蜜局, 有时候是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出门。
平心而论, 甚尔除了上面那些缺点和担忧, 其他都挺好的。
挺忠心,也挺老实, 相处时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堇的爱意。就算是表演出来的,那也得是超级了。婚后还增添了几分人夫感,沉稳踏实,完全没有喝酒抽烟的坏习惯。
连她都有点心动,问了问是在哪儿认识的这种人。
堇只说是运气。
堇的身体一直不太好, 秋季感染了流感一直未愈,看起来痊愈时,又查出了恶性疾病……生命很快地消散了。
几乎没人能接受这个结果。
葬礼上,她再一次见到了伏黑甚尔。
黑色的外套,黑色的头发,像是已经和灵堂的阴影融为一体了。虽然人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那只是一具空壳。
惠那时候还很小,才三岁,不是很懂生死,茫然地看着一切。津美纪却哭得几乎昏过去,女孩没多少体力,葬礼的后半段被带去睡觉了。
花梨记得,甚尔是没有落泪的。
伏黑堇听完:“不落泪也好,我不喜欢大家哭来哭去的。”
花梨擦着眼泪:“……呜呜。”
伏黑堇:“你是小哭包。”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