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元贞恨不得此时他就没有醒来过,怎么一醒来就叫他面临这样的难题。
他麻木的吃着勺子里的饭菜,胃口大减。
这一顿饭简直要将陈平脑中的褶皱都抚平了,他怀疑梁元贞脑子进水,而他的脑子也被大水冲走了。
饭后三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外头天气冷,梁元贞不适合出门,像是被缠足的女儿只能窝在家里。
陈平看了一会骂道,“作孽。”
梁元贞本来低着的头更低了。
谢渊早就看不惯陈平,许久没有抱梁元贞,手里空着不习惯,何况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元贞越来越难受,于是伸手将低头扣手的梁元贞抱进怀里。
梁元贞被人托着后腰,从膝弯处抱起,他本能的伸出手去搂住男人的脖子。
两人看起来如胶似漆,恩爱如梁上燕。
还没等梁元贞反应过来,只听见头顶的人说,“吃完饭该干嘛去就干嘛去,别在人前碍眼。”
男人的手掌抚摸着梁元贞的肚皮,俨然做了梁元贞的主。
像是严厉却温情的大家长。
陈平再也忍不住了,一肚子火的骂道,“你滚吧谢渊,你从小就这样,谁不听你的话你就阴谁。”
“可是我不明白,梁元贞都这样听话了,你为何还这样对他?”陈平以为没有人舍得伤害梁元贞的,可是偏偏有人这样坏事。
“你看你现在把梁元贞弄成什么了!你让外面的人怎么看梁元贞!梁元贞以后怎么生活?你就是自私自利!外面的人你不欺负,你一个劲的欺负梁元贞算怎么回事?”
梁元贞听着耳边的争执,害怕的眼睛乱眨,男人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用下巴摩挲他的顶。
谢渊面容冷肃的看着陈平说道,“声音小点。”
今日不让陈平撒气,往后还有的闹,可是陈平五大三粗的,嗓门大会吓坏了梁元贞。
陈平脸红脖子粗的小声说道,“我小声不了,你……你做了坏事,还不让别人说了。”
陈平现在恨不得和人出去在院子里打一架!把人揍得鼻青脸肿,最好没有办法见人的那种。
嚣张!傲慢!
陈平深刻的见识到了谢渊的自私。
谢渊任由他骂,伸手牵住梁元贞的手,梁元贞的手柔软,像是小猫的肉垫,他轻轻的按压。
陈平骂的身上都热了,揪着领口往里面透风,骂大的没用,转而去说小的。
“梁元贞你也是,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有没有一点主见?你是什么身份,你自己不知道吗?就由着人拿捏,以后在朝堂上怎么办?也叫人拿捏吗?”
……
陈平一气说道了一大堆。
良久梁元贞哭丧着一张脸,怯怯的喊了声,“陈平……”
像是被人欺负狠了似得,陈平一下就心软了,看着人说不下去重话,“要仔细你自己的身子,你现在这样真令人担心,怀孕不是开玩笑的事。”
梁元贞的肚子就像是小山一样,突兀的在单薄的身上隆起,妇人怀孕受罪,生产更是过鬼门关。
他不想看见梁元贞受苦,所以他一心觉得这个老男人对梁元贞坏透了。
梁元贞知道陈平就是暴躁了一点,但是本质上是为他好,他对着陈平抱有愧疚感,于是抬着头看向陈平。
陈平也愣住了,张着嘴没有话,看着梁元贞。
梁元贞明亮的瞳仁里闪烁着天真,轻声细语的和人说了句,“对不起。”
梁元贞本来就不善于言辞,他的语言平直不拐弯抹角,不给自己的言语增色,虽然听起来干巴巴的但是莫名的让人平静和心安。
陈平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怒火,彻底熄了火,“我没有怪你元贞,我只是……”
梁元贞的眼睛纯澈,叫陈平心酸,“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与梁元贞一起长大,与梁元贞这些年的情谊里面掺杂了许多微妙的东西,可是在看见梁元贞的脸上第一时间,他心中弥漫的都是忧心,心疼。
他不愿意看到梁元贞这样。
梁元贞就像是冬日里的花朵,需要用心呵护。
可是他始终都被自己的情绪蒙蔽了,他自以为为梁元贞打抱不平,可是梁元贞本人是怎么想的呢?
梁元贞百依百顺但唯独在谢渊的事上,会与外界反抗,梁元贞这样胆小的人,能为一人做到这样地步,陈平再也无法自欺欺人的,忽视梁元贞与人的两情相悦的情感。
“我只是希望你好好的。”
其实在梁元贞怀孕这件事上,没有任何人需要说对不起,这是一件突的,不可预料的事,或者说这是天定。
如果没有梁元贞和谢渊相爱的前提,没有梁元贞能怀孕的能力,只有其中一样都没有办法做到。
要怪就怪谢渊与人相爱,要怪就怪梁元贞特殊的体质。
可偏偏这是一切都像是写好了一样,让人感觉无奈。
陈平想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