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衍谈判,但他还是想说:“放我走。”
傅知衍浅笑,粗粝的手抚上他白皙莹润的脸:“宝宝在说什么傻话?走去哪里?这里就是你的家。”
沈星眠皱着眉往后退,避开傅知衍的触碰:“我这么长时间不回去,我爸一定会报警!我知道你在金渤湾势力大,但要是被警察缠上,你也很难办事吧?”
傅知衍看着自己落空的手,近乎疯癫的笑起来。
“宝贝,你好天真啊。你以为我会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把你关起来吗?”
他拿出手机,给沈星眠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沈父跪在地上,对着白布下的尸体痛哭。
继母也捂着嘴,泪无声滑落。
沈星眠呆愣的看着这一幕,他声音颤抖:“你做了什么?”
傅知衍关掉屏幕,开口:“要看看你的死亡证明吗?从今以后,世界上就没有沈星眠这个人了。你哪儿也去不了,没有身份,没有籍贯。找不了工作,上不了学。”
“你只有我。”
“只有依附我,才能生存下去,明白吗?”
房间很闷,没有窗户,那一瞬间沈星眠觉得像是被蟒蛇缠住脖颈,连呼吸都呼吸不了。
“傅知衍!”
沈星眠抬手甩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琥珀色的浅瞳里第一次有了隐隐泪光。
他朝傅知衍大喊:“放我出去!”
傅知衍被打的微微偏头,半晌,才慢慢转过脸来。
他站起身,像沈星眠第一次提出离开那晚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什么时候认清自己的位置,学会好好跟我说话,再谈出去的事吧。”
乖,张嘴
“傅知衍!”
沈星眠朝着他的后背扔了一个枕头。
软绵绵的枕头砸在他身上,起不到一点作用。
傅知衍微微侧头,只给沈星眠露出半个侧脸:“有闹腾的力气,不如好好消化一下这件事。我晚点再来看你。”
房间里又陷入黑暗,沈星眠再去开灯,就打不开了。
估计是傅知衍弄断了电闸。
一丝光亮都没有的房间里,沈星眠缩在床上。
起初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真的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
现如今,不对傅知衍服软是肯定不行的。
他想逃走,就一定得先从地下室出去。
可沈星眠的面子比天还大,穷是穷,他不想丢了傲骨像一条狗一样对别人摇尾乞怜。
一天时间不到,沈星眠感受到了这个人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以前的那点喜欢,完完全全是他虚构出来的假象。
那个在他心底里的傅知衍的形象,自此四分五裂,再也拼不起来。
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能用破镜难圆四个字来形容。
沈星眠蜷缩在床上。
房间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光亮。
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虚无。
被黑暗拥抱的沈星眠缩进被子里,眼泪打湿枕头,脚边的链子被他捂热,一翻身就发出丁丁零零的响声。
傅知衍竟然把他关起来了。
沈星眠想。
大概是图他的身子吧。
像之前那些大言不惭要包养他的人一样。
不过是下流之辈,无耻之徒。
这么沉重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爆发,父亲的疾病,家庭的重担,不远万里踏上的征途,都没有压垮他挺直的脊梁。
可偏偏喜欢上的人是一个骗子。
生活那么苦,唯一尝到的一点甜,还是圈套。
沈星眠觉得自己真是傻,谁会花这么多钱请一个家教。
他为父亲的病着急,被傅知衍的温柔迷惑的不知天南地北。
这才像一只洁白无辜的小羊,掉进了灰狼的陷阱。
傅知衍是真的喜欢他吗?
沈星眠不知道。
他对这种家族的人并不了解,要不是给傅汀补课,他这辈子都不会接触到傅知衍这样的人。
或许傅知衍觉得,装了这么久还没得到沈星眠,他就要离开金渤湾,所以傅知衍不甘心。
等傅知衍玩腻了,应该就会让他走吧?
可是。
沈星眠想到之前在远舟,那群顽劣的富家子弟让他做的事。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