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维冬反复地看。
前半句话,她说于本年三月和他结束夫妻关系,她的生活与他再无关系,这几个字是让他刺心的酸楚。
但后面是他从没在她嘴里听过的好话。
纪维冬读了一遍又一遍,特别是生意通达那几个字,他想了一会儿,蹙眉,是不是他赚得还不够多?
他太太终于对他有要求了?
纪维冬抬了抬手指,忽而有点兴奋,往她账上分五次,每次转了一百万。
最后一次转二十万。
凑了520。
即使她现在躲着他,她不能受苦。
纪维冬坐在办公桌前玩手机,从来没有兴致这么好过。
他转了账犹不够,以她的名义买了支股票玩,等到时候见了面送给她,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亲自玩股票了。
纪维冬扯了下领带,盯着股票曲线,大脑高速运转,竟觉得比自己赚钱还有意思。
不到半天,报社收到了回信。总编亲自拆封,里面有一页信纸,写了苍劲有力的几行字。
他看了信,满脸欣喜:“快,把这张纸给他们送去,越快登报越好,字不用大,但要放在显眼的地方。”
“在网络上下点水军,不要多,稍微让人知道下这件事就行,过犹不及,别惹纪维冬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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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程雪这几日天天去报刊亭买报纸,摊主都快认识她了。
三天后,她习惯性去买《广泰日报》。她刚过去,摊主就给她拿来,笑眯眯:“还好给你留一份,不然今天这报纸要卖光了。”
江程雪扫码付钱,“为什么?”
摊主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也不知道纪家公子突然做什么深情种,写‘与妻书’,好多人买来看,这报纸都卖疯了。”
江程雪听到“纪”字就肝儿颤,她顺着老伯手指的方向看。
“与妻书:我妻程雪,见字如面。往日我对你不住,是我的过错。你有原谅或不原谅的权利,这是你做我太太所拥有的自由。你我分别多日,不仅在下笔时,还在每个日夜,我都在思念你。”
他另起一行,又写。
“如果你可知。我爱你。”——纪维冬。
江程雪握着报纸的手抖了一下,她板着脸,“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老伯说:“看你年纪轻,又是女孩子,应该最懂浪漫才对。”
他嘟嘟囔囔:“要不你还给我,今天这报纸好卖得很,早知道不给你留,我卖给别人。”
江程雪握着报纸,瞪眼咋舌,不知他这样耍赖皮:“我刚才付了钱……”
“再说了,你们都没和他接触过,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老伯看着她几秒,“好啦,给你给你。”
很显然,《广泰日报》猜到了纪维冬的身份,不敢不经他本人的允许刊登离婚的消息,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江程雪只是有些意外。
他这一次很安静,安静得让她害怕。看到她要和他离婚,他也没有真的来抓她,反而刊登了有的没的,借报纸给她发消息。
她看了几遍他发的那段话,把报纸一揉,扔进垃圾桶里。
纪维冬这则消息震动了纪家不少人,表面上谁都没说话,背地里窃窃私语,他这样绅士内敛,也有高调表白的一日。
特别是,看起来像——追妻。
惹了人不高兴,还没法哄的那种。
他祖父纪英辉也听了两句闲话,笑言:“日子过成这样才有趣,没人治得住的人,也很难完全治得住人,人得有人情味才行。”
话里话外,纪维冬有了这么个太太,才有点人情味。
江程雪那边什么都不知道,把自己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买了好些书,离了优渥的生活,倒是勤学起来。
夜里学完总是饿,楼下有一家面包店很好吃。
她趿着拖鞋下楼。
先前她不大敢晚上下去,总怕有什么不安全的东西,慢慢生活久了胆子也大了。
但夜里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等了十来分钟,抱着甜气盈人的面包乐呵呵上楼,正准备开门。
转身,她往后退了几步,抬头——
她的正头顶有一盏夜灯。她记得入住前,没有这盏灯。
似乎是新装的。
这是一盏感应灯,人走近自然会亮。
不排除她入住后房东装上。
可是房东就算再好心,也会计较成本,不可能不告诉她,就为她装夜灯。
江程雪紧紧盯着那盏灯,在原地等了一下。
夜灯似乎以为走廊没有人了,悄然地熄去。
她再仰头,漆黑的夜幕里,略显森凉的走廊,夜灯深处有一粒红色的点,此时此刻,似也凝视着她,正朝她缓慢地,有规律地,眨、眼、睛。
江程雪脊背刷地起了一层冷汗。
似乎是监控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