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抖开招旗, “怎么样,给锁上红边,显眼, 再给下面打上一圈红穗子, 多漂亮,要不是来不及, 这一圈我都想给坠些穗子。”
“好看的, 这样就成。”
云桃夸了两句,把王婆子给夸高兴了。
云桃在一旁帮忙打穗子, 日头落在屋里晒得人懒洋洋的。
魏三山收拾好碗碟也牵着毛驴出去了, 要去木匠家问问有没有半新的车架,再把铺面给收拾出来。
“王婆子, 王婆子,在家干啥呢,来我家打叶子牌了!”黄婆子站在门口唤了一声。
王婆子头都没抬,“不去,忙着呢,今儿天好,你不在家给你孙儿做衣裳,还打什么叶子牌。”
黄婆子笑道:“好你个王婆子, 说这话显着你了不是,我孙儿的衣裳襁褓早就做好了,咱还单等到这大冬天的时候冻手的时候做呀,这大冷天呢,我瞅瞅你搁这勤快什么呢。”
黄婆子溜达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个有些畏缩不大好意思进来的夏婆子。
太冷,也没啥玩的, 最近一阵三个婆子没事了喜欢凑在一起玩叶子牌。
这事云桃知道的,以前王婆子黄婆子聚在一起瞧不上夏婆子,现在竟也玩到一块去了。
云桃有些想笑,好像是因为夏婆子手气差,两人特别喜欢和她玩叶子牌。
每次王婆子都能赢一荷包铜板回来,后面嫌寻常荷包小,又特意给自己弄了个大的。
黄婆子背着手进来了,“缝啥呢这是?”
云桃放下手上的穗子给倒了茶水,“黄婆,夏婆来了。”
夏婆子朝着云桃笑笑,“哎哎。”
王婆子很是得意地把招旗展开,“怎么样,找前街马秀才写的,他的字好看。”
黄婆子不认字还不认识那是招旗吗,“你家开铺面了?”
“当然,又弄了一个,在丽景门码头那,以后早上收了摊子,就去那边忙活儿。”王婆子道。
黄婆子啧啧啧了两声,“这一条街就寻不到你家这么勤快的。”
黄婆子也坐下来帮忙打穗子,夏婆子一看也很是眼力劲地干了起来,云桃端了些点心蜜桔过来,坐在一旁也理起了穗子。
王婆子哎了一声,“夏婆子,等我家去丽景门那忙去了,我家果果晌午回来了去你家吃饭,我家云桃还没和金铃说呢,你回去带个话,放心好了银钱必是少不了的。”
金铃肯定二话不说就乐意的,她是怕夏婆心里不得劲儿,别到时候在她家吃个饭给果果摆脸子,不过谅她也不敢,如今夏家可是金铃当家作主。
夏婆子忙说道:“来来来,不要银钱,小孩子能吃多少东西。”
黄婆子说道:“来我家也行呀,反正我天天在家呢。”
王婆子不客气道:“你做饭没有胖婶做饭好吃,不去你家。”
惹得黄婆子和王婆子斗起了嘴,非要说她家的饭也没有那么难吃。
云桃坐在一旁直笑,这三个婆子聚在一起就没有不斗嘴的。
人多,打起穗子来很快,云桃想着下头稀稀疏疏坠一些穗子就行了,这下好了,人一多弄了不少穗子出来。
黄婆子在这打一会儿穗子就回家看看她儿媳,黄娘子也过来凑凑热闹,“我在家正觉无趣呢,刚好出来说说话。”
几人坐在一起边说着闲话边做着活儿,屋子里不时传来哈哈的笑声。
夏婆子索性拿起针线帮着一道给招旗锁边,一块招旗还没到晌午呢就给弄了出来,红边麻布黑字,下头细细密密坠了一排红穗子。
弄完招旗又坐在一团剥蜜桔吃,等到该做饭了才散去,夏婆子笑得满面红光的,自打她病了一场,就不大爱出门了,怕人家笑话她,现在可算是有人愿意跟她顽了。
云桃也起身烧饭去了,天冷,今儿炖一锅热腾腾的笋干炖腊鸭。
“阿姐!我回来啦!”
云果儿背着她的小书包跑了回来,依旧是一回来先往灶房钻,看看做的什么然后在跑屋里把书包给甩下来。
王婆子呵呵直笑,“果果,冷不冷呀,来灶膛这烤烤手,看王婆给你烤了什么。”
“是栗子!”
王婆子笑呵呵地把灰里的栗子给扒了过来,早就烤好了,一直在旁边煨着呢,王婆子扒出来给放到了灶台上。
云果儿坐在小杌子上剥了起来,甜甜的,糯糯的。
外头传来毛驴的叫声,没一会儿魏三山也进了灶房打水洗手。
云桃笑着问道:“怎么样?”
“铺子那边的长桌量好了,凳子做了六个,半新的车子有,就是车轱辘坏了,刘木匠说换两个新的轱辘就行,一共要了三两银钱。”
云桃笑着说好,偷偷抓了一把灶膛上的热栗子塞到魏三山手上。
王婆子看见了假装没瞅见,魏三山这人可以,她也不跟云桃刚成亲那会儿爱挑魏三山的刺了。
不过一想起她那白眼狼儿媳,丁氏这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