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喊着什么,一边用力朝他伸手……
手抓空了,但水花旋即破灭。
他摇晃着走出一步。
——哗啦!
第二朵水花跃出,把他拖入暴雪之中。
全身被冰雪覆盖的感觉痛苦不堪,英雄与盾牌却被冰封于此。他只在这儿停留了一瞬,就被冻得无法行动,眼看着下一瞬就要风雪卷走。
‘bat先生……还在奋斗吗,还是已经睡着了?’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声音仿佛来自宇宙之外,通过一条连接着他与对方的线抵达身边。
‘他还在努力啊,那好,我给他加油……’
bat这才想起来,他和御主之间的契约始终都在,比坠在身后的哥谭更加坚固,他向前伸出手,甚至可以握紧那根线。
还……不到时候。他坚持不伸手,无形的线却是自带热量,固定在身前,替他驱散掉周围的刺骨酷寒。
——哗啦、哗啦啦……
个体的力量在时间面前,果真渺小得如同尘埃。bat痛苦地挣扎,不断被一朵又一朵水花强行卷入其中。
摧毁平原的飓风拉扯他的四肢,沙暴几乎堵住他的鼻息,叙利亚密集朝人射来的弹雨躲无可躲,他有无数次差点被吹走、被击毙、被沙子捂到窒息,未提及的阻挠还有更多,几度让他怀疑自己可能坚持不下来。
但是,他偏能一直听到声音:
‘加油、bat先生、加油!’
‘他怎么突然在打颤,是冷了吗?韦恩先生,你去拿毯子,我先抱住他……’
一步又一步,水花翻动,纵使再艰难,他始终在向前进。
偶尔有瞬间没顶的大浪袭来,bat憋住一大口气息,沉入水底,狼狈地坚持到重新浮出水面,奇迹一般,他竟然没被冲走。
稳固住他的重量从身后而来,回头去看,隐约能望见一座城市的虚影。
终日不见阳光,昏暗,阴冷,那是他的哥谭。
哥谭是他摆脱不了的影子,岁月铭刻入灵魂,洪流冲刷不掉,正因如此,它才会成为他稳固身形的锚。
bat无法说出自己的心情有多复杂。
终于,他找到了目标。
完全符合推测:一个普通人,经历了一场超自然力量带来的噩梦,悲惨地失去了一切。
圣杯被一只手送到面前,宛如神明的馈赠。
他无从宣泄的痛恨,最终促使他许下了不理智的愿望,从此覆水难收。
bat记下匆忙读取来的信息,在脑子快被挤爆前抽身。
现在他要怎么离开,这是个问题。
不靠谱的奇异博士没说,他忍着头痛,正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他之前说给自己贴了一层假脸,要以防万一,韦恩先生,你信吗?我不信,他肯定就长那样……’
‘趁他还没醒,我们悄悄地、悄悄地扯一扯他的脸看看?胡茬说不定也是贴上去的,也扯扯……’
bat:“?”
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为什么不直接问batan,非要扯他的脸皮?!
他听不到韦恩的回答,但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那家伙会说什么。
为了保护他——虽然不重要但就是不想让某些人得逞的真面目,bat不再迟疑。
他深吸一口气,尽可能地伸长手臂,攥住了那条拖着他回归现实的契约之线。
只要那个少女还在……
也许,带他回家的线就不会断裂。
遥远的身后,哥谭的阴影忽然追不上他了,一柱灼目的阳光横空出现,照在阴雨连绵的城市中。
雨过天晴,这壮观动人的情景,bat却没能看见。
“哇、啊呀呀!”
“我举报!你的脸是韦恩先生先扯的,头盔是韦恩先生先拽的当然他没扯掉!我就说不能乱动蝙蝠侠的脸嘛,韦恩先生真是的,不听话!”
“不是我!我唯一的错就是没能拦住撒拉,bat,你——”
“随便吧,你们开心就好。”
“……!!!”
一唱一和的两人瞬间销声,显然是被他超出意料的反应震惊,说不出话来。
都说了,随便,管他妈的,他要睡觉。
精疲力尽的提姆把眼一闭,自发找准能压垮韦恩且压不到撒拉的方向,沉甸甸地倒下去。
……
……
“凡人!!!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一个不请自来的神突然尖叫。
“尼德霍格的封印这就松动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