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桓安看了那上锁的匣子一眼,他记得那匣子从前并不上锁的,是什么叫她生了戒心,竟然把东西锁起来了?
&esp;&esp;徽宜不知是没有察觉桓安的目光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见,总之没有解释上锁一事,书案上收拾妥当便去梳洗了。
&esp;&esp;梳洗毕,桓安也已换好寝衣,坐在榻旁等着她了。
&esp;&esp;徽宜捂嘴轻轻打了个哈欠,困顿模样,“快些睡吧。”
&esp;&esp;便爬进里侧扯了被子躺下。
&esp;&esp;不多会儿,身旁一团热意来袭,是桓安躺了下来,还轻轻扯了扯她的被子,不叫她蒙住脑袋。
&esp;&esp;“我太累了,明日还要去给华儿办嫁妆,要早些睡。”
&esp;&esp;趁着桓安这会儿还没有开始,徽宜先同他说了今晚不要。
&esp;&esp;桓安“嗯”了声,默然片刻,长臂一伸将她从里侧捞了出来,让她像每次情到浓时会不知不觉伏贴在他胸膛一样。
&esp;&esp;徽宜下意识挣了挣,桓安便收紧臂膀按下她的挣扎,“别动,我有话问你。”
&esp;&esp;“你为何要去给陆恒抓药?”桓安直截了当地问出来。
&esp;&esp;徽宜晚上一直在忙,给徽华筹备嫁妆自是一端,另有一端便是,她也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esp;&esp;她知道桓安现在心绪不佳,他刚刚被革职,又才知晓父亲二十多年一直疑他不是亲生,更是想方设法要验证他的身份,险些连他的世子位也丢了。虽然暂时被圣上压了下来,但不知定国公后续还要闹什么幺蛾子。
&esp;&esp;桓安正值多事之秋,她不确定自己的回答会不会让他雪上加霜。
&esp;&esp;不管当初她是怎样考量的,就算把这桩婚姻当成一桩生意,既成了婚,她也不想鸡飞狗跳的叫人笑话。
&esp;&esp;“改日再说吧,我困了。”徽宜推脱。
&esp;&esp;“不能改日。”桓安态度很强硬,“陆恒身边没有大夫,还是没有抓药的人,你为何亲自去给他抓药?而且,你还给她写了封信。”
&esp;&esp;他的手按在她肩膀上,说到最后,不自觉加重了按着她的力道。
&esp;&esp;“……你要听实话么?”
&esp;&esp;徽宜默了会儿,这般正色问了句。
&esp;&esp;桓安不语,良久才闷闷“嗯”了声,他倒要看看,徽宜能说出什么样的实话来。
&esp;&esp;“我听说他近来总是饮酒,甚至呕了血,他忽然那般清瘦,必定是酒毒淤积,伤了脾胃,我从前不善饮酒,寻过一些解酒毒、滋养脾胃的方子,便给他抓了几副送去。”
&esp;&esp;徽宜温温静静地说着,听不出多少关心的意味来,但桓安知道,她就是在意陆恒,她在意他为何突然暴瘦,在意他总是饮酒。
&esp;&esp;桓安想问那封信里写了什么,可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该窥探这些,哪怕他们是夫妻,他也没资格要求她不能给陆恒写信。
&esp;&esp;但……或许她看在他今日心绪不佳的份儿上,会为了安抚他,不计较这些吧?
&esp;&esp;“你给陆恒的信,写了什么?”桓安终是按捺不住,问了出来。
&esp;&esp;徽宜沉默,过了会儿,索性闭上眼睛,当睡着了没有听见。
&esp;&esp;桓安良久没有等到答案,但其实徽宜的沉默就是答案,就像那个上锁的匣子一样,至亲至疏夫妻,有些话,有些事,她就是不会和他说。
&esp;&esp;“抓药的事,我以后不会再提,那封信,我也不再问了。”
&esp;&esp;思忖良久,桓安做下决定,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你日后若要见陆恒,或者给他送什么东西,须得告知我。”
&esp;&esp;他不想如父亲那般耿耿于怀猜疑二十多年,他能允许她去见陆恒,但不能允许她瞒着他见。
&esp;&esp;徽宜仍是不应,桓安知道她没有睡着,等了许久,依旧没有等来应承,桓安便道:“你若不想跟我谈,我明日去找陆恒。”
&esp;&esp;“你!”徽宜喉咙里嗡嗡了声,“你不要去找别人的麻烦。”
&esp;&esp;“可以,那你答应我。”桓安一板一眼,肃声说道。
&esp;&esp;“好。”徽宜敷衍地点了下头。
&esp;&esp;“你发誓。”桓安又说,“你若有违今日承诺,就叫你的弟弟永远无法高中,你的妹妹和赵王夫妻不睦,有如猫鼠相憎,你的夫君天打五雷轰。”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