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炮弹的威力的确是大。
也不知是不是忍冬的力气变大了,还是猫太欢脱没刹住力气,这一撞可真是结实,连猫猫都忍不住发出一声咪。
微凉的手指将小毛脸拨弄了出来,将这只调皮捣蛋的小咪捧起来,仔细地看着忍冬。猫似一汪水般盛在澹台阗的两手掌心,两只肉垫垂在人的手腕处,盯着人又快活地喵了声。
黑色响尾蛇跟勾引似的,左边晃晃,右边晃晃。
活脱脱一只快乐猫,根本一点问题也无。
看了会确定猫没事后,澹台阗方才说道:“继续。”
他将猫重新放回膝盖上,而后松开了手,可还没等人的温度远离,毛手就偷偷摸摸地勾住人的袖子。
忍冬的爪子挂在澹台阗的衣服上,人一动,将猫也拖得往外移。
人低头看着这只分明故意,却装不知道,把小毛脸往外转的猫,停顿了片刻,那只手还是移了回来,盖在了小猫脑袋上。
猫轻轻呜了声,表示满意。
对嘛对嘛,就算今天人见过了岁岁,可是还没见过忍冬呀。
人要多摸摸忍冬才可以!
猫,很努力地给自己讨福利!
“整个后苑都筛查过了,玉池底部的确是有与外界的通道,已经派人……春宴上的秀女们大多谨言慎行,唯李家,徐家……”
小猫脑袋在澹台阗的掌心转悠来去,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刚才澹台阗的那句“继续”是对刚才进来时,猫看到的不认识的那个人说的。
那个人说了好多!
而且还有更多!
“宫册名单上,的确有陈岁的名讳。然此人之妖异,又离奇出现,当有蹊跷。”
猫紧张得肉垫踩踩,连带着耳朵也塌下来,有点紧张的。
难道,人已经发现有问题了?
大手护住忍冬的耳朵,那轻薄的倒三角在澹台阗的掌心扑闪着,带着心虚的感觉。那双令人战栗的黑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忍冬愁愁的模样,好似透过那毛绒的外表,也能看到那少年妖异的容颜。
那种奇异的战栗热感,就像是这耳朵拍打在他的掌心。
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他。
皇帝没有开口。
可是刚才说话的人,却已经住了口。
整个殿内弥漫着一种强烈的压抑感,因为皇帝似乎并不太愉悦。那种阴鸷的煞气,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冷。
大概只有那只备受陛下宠爱的狸奴,方才无知无觉。
澹台阗看着掌心拢着的忍冬,小小的一只猫,本该快活的,臭屁的猫。
他乐见到这样的猫。
忍冬,也应当一直这样无拘无束才是。
“怎么会呢?”皇帝的声音冷漠而阴郁,带着不容置疑的戾气,“岁岁应是天人。”
有点害怕,有点怂怂的猫耳朵又扑闪了下。
顶着澹台阗的大手,在掌心下悄悄露出来的一双金色猫瞳期待地看着澹台阗。
“又怎会是普通的太监。”
没错没错。
人,你很有眼光哦。
不愧是忍冬养的人。
猫猫塌塌的耳朵立起来。
不过天人是什么东西?
【在澹台阗这个语境,大概有两种意思。一则是仙人,一则是容貌出众的人。】
猫更加满意了。
对的对的,再多夸夸忍冬。
忍冬就是猫猫身也很可爱,人身也好好看的猫!
“所以天人,定是担当着教化之责,实乃职责重大。”
听到这,原本已经要高兴起来的猫,瞬间就不高兴了。
他顶着澹台阗的大手站起来,柔顺的毛毛在掌心流走,而后挤出来的这只猫后立起两只脚,拉长了身子去够人的肩膀,没太勾着,肉垫就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人的心口。
猫猫不是天人。
忍冬立刻撇掉自己,咪呜地看着澹台阗。
猫猫可以不读书吗?
澹台阗好温柔地捏住忍冬的肉垫,用这辈子都无人听过的温声细语说话:“是呀,忍冬也是这般觉得的吧?”
好看的人,好听的声音。
忍冬被蛊惑得咪呜了两声,粉嫩的鼻子往上蹭,似是在闻人身上的味道。
反应过来后,小毛脸深沉了起来。
这到底是猫要去诱惑人,还是人在诱惑猫呢?
…
忍冬化身成人的第一天,就这么惊险刺激地度过。
在澹台阗那边混到后半夜,猫才快活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变成猫身将床上每个地方都染成自己的味道后,猫才变成人睡了一觉。
天光大亮的时候,忍冬才醒过来。
本来想伸手洗脸,结果发现手动不来,等猫反应过来还是人的身体后,他裹着被子滚到了床边。
看了一圈,大惊。
“猫的饭没有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