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esp;&esp;莎莉的语气带上了难以自控的怨气。
&esp;&esp;身着彩绘的其他乘客搭腔:“是啊!她怎么想的啊,她今天出了那么大风头,昼已那边要针对学院,肯定会对她下手的,她还坐什么地铁啊……这不害人呢吗?!”
&esp;&esp;议论纷纷。
&esp;&esp;“……”
&esp;&esp;扈寻看着怨气十足的乘客们,有些困惑。
&esp;&esp;她好像和这些人上的不是一个网。
&esp;&esp;扈寻虽然不怎么关注这些,也不是完全不上网,尤其是这种大事件。据她所知,昼已并未做过滥杀无辜的事,哪怕在罪恶云集的酒吧街,她在引爆之前都给出了合理的倒计时。
&esp;&esp;还是说她陷入信息茧房了?
&esp;&esp;而且……而且,为什么要怨巫有呢?
&esp;&esp;在这一刻,身着彩绘的人的思想达到完全的统一。他们惊恐着自己的死亡,认为昼已一定会大开杀戒,他们怨恨着巫有的出现,认为全是巫有引来的祸端。
&esp;&esp;甚至有一瞬间,扈寻也在他们的声音中恍惚了。
&esp;&esp;她想。是啊,是该怨巫有。
&esp;&esp;如果她不登上这列车,大家就不会被卷入这场纷争,都能平平安安回家。……更何况,她难道不知道自己拿下了星榜第一,会成为星庭那边的靶子吗?
&esp;&esp;尤其是,当她听到昼已手下提出的要求时,这个念头真的差点彻底植入她的大脑。
&esp;&esp;她的脑海中响起他们在地铁中哼唱的歌曲。
&esp;&esp;一遍一遍,一遍一遍……就像在考试中,忽然开始在脑中循环的歌曲。生存焦虑之下,扈寻无法理性思考,和歌曲对抗的,仅剩下重复的“可是”。
&esp;&esp;可是,可是……
&esp;&esp;可是什么呢?他们说的逻辑,似乎没有任何问题。
&esp;&esp;“所以,你叫什么?”
&esp;&esp;巫有的声音从赌场中央传来。
&esp;&esp;扈寻从闹钟不断重复的歌声中抬起头,看向立于轮/盘之上的巫有。
&esp;&esp;女孩的要求似乎完全没有激起她的任何情绪,仿佛这件事对于巫有来说,并不是什么棘手的事。……不知为何,巫有的声音给扈寻一种平静的镇定感,脑中停不下的歌曲也有一瞬间偃旗息鼓。
&esp;&esp;循环的歌曲为她带来不休的焦虑与怨恨,情绪也被逐步推向极端。
&esp;&esp;而巫有声音却带给她一种极其熟悉的安全感。
&esp;&esp;这让扈寻想起她的童年。她的经历过那场可怕的灾厄,虽然她不在重灾区,但整体社会氛围仍然是紧绷而压抑的,生存焦虑笼罩在每个人身上。可是,每当扈寻回忆起她的童年,回忆起来的竟从不是恐惧,而是母亲温热的手和轻柔的声音。
&esp;&esp;最严重的那年,她依旧过了一个幸福的生日。
&esp;&esp;母亲为她带上生日帽,在烛光中拍着手,为她庆贺十岁生日。
&esp;&esp;她闭着眼在心里许愿“我想要那只毛绒小熊,最小版的就行。”
&esp;&esp;睁开眼时,母亲将一只中版的毛绒小熊举在脸前,用手摆弄着小熊的手,假装是小熊在说话:“小寻小寻!你刚刚在想我吗?”
&esp;&esp;直到大学时,母亲因为一场猝不及防的车祸去世,扈寻整理她的遗物时,才意识到那几年母亲竟然失业了,到后期家里入不敷出,母亲不得不好几个信用卡倒来倒去地用。
&esp;&esp;可那时的她从未感受到过母亲的忧愁,一瞬也没有过。
&esp;&esp;甚至,那时的她,真的以为母亲能打得过异化种。
&esp;&esp;因为最初她每次被新闻报道里的异化种吓到时,母亲总是说:“小寻怕什么呀,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拿过搏击冠军,这些怪物要是敢抓小寻,我一拳一个就把它们揍飞。”
&esp;&esp;收拾遗物时,她找出来了那张“冠军”照片。
&esp;&esp;……好明显的ai合成。
&esp;&esp;十岁的她看不出来,只会觉得,好厉害,妈妈好厉害。
&esp;&esp;只要有妈妈在,她就会永远安全幸福。
&esp;&esp;可人总是会长大的。
&esp;&esp;她甚至没有那个意识到“母亲不是永远高大的,她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普通人”的过程,母亲就这样彻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