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的谢六、是作为先行者领队有足够话语权的谢六、是拥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社会地位的谢六、是灯红酒绿纵情声色的谢六……
&esp;&esp;也是被更高级意志支配着燃烧的谢六。
&esp;&esp;这样的谢六,被困于这血与肉构成的溢美之境中,无法逃跑。
&esp;&esp;一秒胜过万年。
&esp;&esp;温度骤降,潮气翻涌。他也倏地落下泪来。
&esp;&esp;冰晶从宇宙中射出,耀眼又锋利,漂亮又致命。密度极高,迎击袭向狂信徒的流星。
&esp;&esp;奇异的是,那些冰晶在穿透先行者躯体的瞬间,也带来了极小面积的“还原”。
&esp;&esp;那些延长的触手、分裂的躯体,生出密密麻麻的凹陷与孔洞,异化之躯部分回缩。虽然没有完全还原,却因为冰晶的高密度,比完全还原更为可怖。痛苦的叫声弥天满野。
&esp;&esp;谢六也在其中。
&esp;&esp;完美的进化被夏夜的无尽雪所摧毁。
&esp;&esp;在护下信徒后,便是无所顾忌的毁灭,就像那晚的录像一样,目光所及之处,血腥的肃清必会到达。
&esp;&esp;谢六轻轻眨了下眼。
&esp;&esp;一把无形的利刃划过他的脖颈。他感到轻飘。他滚落在地。
&esp;&esp;他看到了自己的躯体。
&esp;&esp;脑中响起一道声音,来自记忆里的声音:“死刑犯,谢六。好机会可不常有,选择吧:死亡,还是新生?”
&esp;&esp;不难做出的选择。
&esp;&esp;于是,他在奇怪的设备上闭上眼,再睁开眼后,截至今天,他多活了一百三十六天。
&esp;&esp;……真的吗?
&esp;&esp;那闭上眼的一瞬息,世界竟过去了14个小时。简直像是……死过一次。
&esp;&esp;他到底是谁?空洞的发问。
&esp;&esp;——这是属于“谢六”的大脑,最后遗留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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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7:33。新湾集散港外物流园区,褚芃。
&esp;&esp;奔跑、奔跑、奔跑……
&esp;&esp;竭尽全力地奔跑,进化后的躯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极强的力量。
&esp;&esp;直到耳麦里传来一声:“防护没破,她没跟上来。接应马上到,5分钟后。约定地点集合。”
&esp;&esp;“……收到。”
&esp;&esp;脑中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褚芃靠在墙上,深深喘着气,数秒后,伸出颤抖的手,摸出联络设备。
&esp;&esp;拨向谢六。无人应答。
&esp;&esp;……
&esp;&esp;拨向康沽。无人应答。
&esp;&esp;拨向游湾。无人应答。
&esp;&esp;拨向……
&esp;&esp;……
&esp;&esp;无人应答。
&esp;&esp;褚芃渐渐滑落在地,还原成“标准人”,额头抵在膝盖上,长长地吐息着。
&esp;&esp;行动失败了。
&esp;&esp;“芃姐。”队员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语气抱怨,“他们那边怎么回事?我们这边拖得好好的,结果他们那边漏了,都说了优先警惕她来这招。行动前的会议真是白开了。”
&esp;&esp;“……她刚刚,没用全力。”
&esp;&esp;褚芃没回应队员的抱怨,闭着眼,用脑袋撞膝盖:“她看出我们在拖她了,所以将计就计。”
&esp;&esp;“为什么?!”队员惊疑,“她明明知道那边受袭了,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呢?
&esp;&esp;“可能……她不清楚我们的能力,万一我们这边死了,那边得到信息会终止行动。”褚芃长舒一口气,“所以,她也在拖时间,拖到那边找到机会召唤她,这样就可以把那边的先行者……”
&esp;&esp;她顿了顿,有些艰难地说:“一网打尽。”
&esp;&esp;“……”
&esp;&esp;褚芃的脑子很乱,她只能尝试解释。
&esp;&esp;撤退的决定是对的还是错的?
&esp;&esp;应该是对的吧,因为先行者们畏惧被剜肉,在这样的心态下,他们打不过明显留有余力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