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融入……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必须要这样吗？
&esp;&esp;巫有看到自己睁着眼，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哪怕她的视觉根本不从那里出发。
&esp;&esp;和自己对视着，她在想，既然这是被她使用的能力，为什么反而她要随波逐流地接受这种不确定的混乱？她真的不能主导、不能选择吗？
&esp;&esp;还是说……因为现在她不是她，只是一滴水、任意的一滴水，所以才没有选择的余地？
&esp;&esp;因为她得是她，才能选择怎么看、看什么。
&esp;&esp;她可以选择无序地总览整个视觉范围，也可以只专注于看某个事物，就像当时鬼藻对她做的那样。
&esp;&esp;所以，她要回到她的眼睛里。
&esp;&esp;人类的肉/体能做到这一点吗？她想试试看，她要试试看。
&esp;&esp;所有信息在巫有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这个能力需要空气湿度达标，达标后可以融入特定范围的液体中。这说明什么？说明存在“通路”，由肉眼看不见的水汽构建。
&esp;&esp;视觉就是从由无数通路扩展开的。
&esp;&esp;她能出来，就能回去。
&esp;&esp;四面八方传来的引力强度都差不多，所以才会混乱、无序、随机，而她只要施加自己的力，掌握好力度，应该就能精准控制视觉跳跃的方向。
&esp;&esp;第一次，失败。
&esp;&esp;第二次，失败。
&esp;&esp;第三次，有点歪……但是奏效了。
&esp;&esp;巫有不断调整力度，对抗着混乱，重复数十次。
&esp;&esp;终于，在一次跳跃时，她精准抵达自己想去的地方，直到从车窗跃入自己的眼睛。
&esp;&esp;在这一瞬间，她真实地感受到了附着在眼球上的强压，500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向她而来。
&esp;&esp;废楼、破车、泥土、树木，每一颗草、每一颗石头、每一粒尘埃……每一滴液体看到的场景纷至沓来，全部压缩在她的视觉范围内，连海都被压缩到咫尺之际。
&esp;&esp;她回到了她的眼睛里，眼前图层重叠，繁复不清。
&esp;&esp;但当她看先某一个“图层”，那个图层就像点开电脑上的某一个文件夹般，在她面前瞬间展开。她的视线能抵达500范围内的任何一处，只要有液体存在。
&esp;&esp;如此几遍，她便掌握了在通路里穿梭的精准力度。
&esp;&esp;谈不上轻松，但也算得上是简单。因此巫有认为还有余地，比如——恢复正常视觉。
&esp;&esp;为什么这些“图层”会全部压在她的眼睛里？用水的角度来思考的话，答案似乎并不复杂：就像一瓶水倒在地上，最中间的确会形成一个水洼，但还是会有水自然地沿着缝隙也就是通路流淌开来。
&esp;&esp;所以必须有更强的力来束缚。
&esp;&esp;她尝试捕捉，尝试控制。从毫无头绪到找到抓手，像电脑屏幕上的窗口被一个关闭，眼前的纷杂视觉尽数褪去，直到只剩下摆动的雨刮器。
&esp;&esp;巫有身上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她偏了偏头，看向屏幕上的时间。
&esp;&esp;凌晨2:18。
&esp;&esp;用了三分钟。
&esp;&esp;“昼已？”计弦压低的声音从副驾驶响起，显然不是她第一次发问了，“有什么问题？”
&esp;&esp;巫有看向计弦。
&esp;&esp;此时的计弦将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脸上还带了个黑色的基础款全脸面具，只隐约漏出两只眼睛。反观巫有，摘下黑色雨衣的帽子后，一张毫无遮掩的脸就露在外面，甚至还将为了更多遮掩面部而存在的刘海梳起，头发高束，干净利落。
&esp;&esp;在她刚刚视觉乱飘时，计弦敏锐地意识到她状态不对，迅速握枪观察四周，一副随时准备应战的姿态。
&esp;&esp;半小时前的会谈起到了不错的效果，她俩现在就像一对互相信任的好搭档似的。
&esp;&esp;起码表面上像。
&esp;&esp;“没什么。”巫有将雨衣帽子戴上，“该下车了，我们慢慢走过去。”
&esp;&esp;“确实，也差不多了，武器在后备箱。”计弦活动两下肩颈，刚准备推开车门时，动作一顿，扭头盯着巫有的脸看了又看，“哦对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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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