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空气自然是没有回应的,但喻连好似听见了回答一样,有些迟疑说:“师父,你不舒服吗?追到落冥教主了吗,还是说交手之时你受伤了?”
&esp;&esp;谢久白记得喻连说过的每一句话,短短两句,他瞬间就记起来了这是哪一段的记忆。
&esp;&esp;这是他刚剜走喻连的心窍后的那几天。
&esp;&esp;他封印了喻连识海里心窍被他剜走的那段记忆,之后给了喻连十五张传音符篆,便将他抛在小院,骗他说他去追杀落冥教主。
&esp;&esp;他还对喻连说,想他的时候可以用传音符篆和他说话。
&esp;&esp;喻连传音过来的时候,他根本不在追杀落冥教主,而是在九州台下,用他的心窍复活祝余草。
&esp;&esp;他那时根本无法分出太多心神去和喻连聊天,话里话外,都是敷衍。
&esp;&esp;他看着喻连,也看见了当时那个对他敷衍的话都听得很认真很珍惜的少年,“师父,家里有炭火吗?我有点冷,想在屋里点盆炭火。”
&esp;&esp;谢久白还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让喻连去屋后拿火晶,火晶比炭火好用。
&esp;&esp;第一次传音结束后,喻连脸上高兴的模样渐渐消失,变得蔫哒起来。他显然也感受到了谢久白的敷衍。
&esp;&esp;他捶了捶腿,站起来晃晃悠悠走了两步,猛地往前一摔。
&esp;&esp;谢久白立刻搀扶住了他,这一扶,喻连就跟宕机了似的,完全不动了。
&esp;&esp;丹峰长老拧眉道:“松开他,他在复刻。”
&esp;&esp;谢久白:“复刻?”
&esp;&esp;丹峰长老:“嗯,复刻他在这处小院经历过的事情,这是一种刻板行为。大概是这段记忆给他带来了某种创伤,所以当他重新来到带给他创伤的地方,处在熟悉的环境里,复刻的刻板行为就被唤醒了。”
&esp;&esp;“……”
&esp;&esp;行为复刻。
&esp;&esp;所以喻连坐在院子门口等了一整日,就是为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与他传音?
&esp;&esp;可他等了这么久,只得到了他几句明显心不在焉的关心。
&esp;&esp;谢久白缓慢地将喻连放下。
&esp;&esp;一挨着地面,喻连像个被激活了的木偶人一样,他又做了个撕开传音符篆的动作,卡顿了几息后,才有点委屈道:“师父,你能早点回来吗?我刚刚摔倒了。”
&esp;&esp;[摔伤了没有?]
&esp;&esp;喻连:“应该没有。”
&esp;&esp;[阿连乖,师父办完事就立刻回去,你若伤了,自己上点药,好吗?]
&esp;&esp;喻连每说一句,谢久白的记忆就自动补了下一句。
&esp;&esp;彼时他在九州台下,听到这里虽然有点担心,可他回不去,只能这样关心一句。
&esp;&esp;或许那时他心里更多是认为喻连想他了,是在跟他撒娇,求一点关注。
&esp;&esp;毕竟摔一跤能有多严重?擦破皮涂点药就好,他就算在喻连身边,也是这样的处理方式。
&esp;&esp;后来他才知道,沧山生死泯之时,喻连为了求一个救他的办法,在忘川残骸跪了二十一天,寒气侵入双腿经络,后遗症颇多。
&esp;&esp;而他剜走了喻连的心窍,导致他身体更无法产生热量对抗寒气,腿疾恶化得厉害。
&esp;&esp;他跟他说摔倒了不是在撒娇,是真的双腿没知觉,站不起来了。
&esp;&esp;喻连坐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双手撑住地面,身体一点点趴了下去——
&esp;&esp;[他为了跟你传音,从天黑等到天亮,自己昏睡几次都不知道。为了跟你多说几句话,低声下气,没半点骨气、脾气和尊严,简直恶心死了。]
&esp;&esp;[我还看见他腿有问题,摔倒后爬不起来,拖着一双腿,跟被打废了了的狗一样在地上爬。院子里都是他皮肤磨破了,拖出来的血痕,你都不知道他那时候有多可怜,多可悲,多好笑……]
&esp;&esp;苏邻尖锐的声音横跨了五六年,再一次扎入谢久白的耳中。
&esp;&esp;灵力尽失、腿疾恶化,被他孤零零丢在这里,无人照看。谢久白没有让喻连再次趴下去,他抱住了喻连,在喻连再次卡顿的呆滞里,埋首在他颈侧,眼皮发烫。
&esp;&esp;从此处到竹屋处二三十米的距离,喻连是硬生生爬过去的。
&esp;&esp;他见过那满院子的血痕,如今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