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后宫嫔妃。
&esp;&esp;但皇后此后亦无所出。
&esp;&esp;是不是，小产之后，伤了身子呢？
&esp;&esp;如果，皇嗣可以安然落地，那压在谢临洲身上的“社稷威胁论”是不是就能卸下一些？
&esp;&esp;如果，峪王府送出的药能保住中宫嫡子，那陛下与谢临洲的叔侄关系是不是就能更亲厚一些？
&esp;&esp;可这些，终归只是自己的臆想……
&esp;&esp;崔渡笔下的第三张方子写完了，悬笔在纸上，大滴墨迹滴落，污了一片字迹。
&esp;&esp;余老早已看过了他的方子，又添了一些安胎的温吞香料。
&esp;&esp;回身看到崔渡魂不守舍的样子。
&esp;&esp;他把手里的药包放下，语重心长道:“此举实为不妥，那可是皇家。”
&esp;&esp;王爷明日才进宫，歇了此心，还不至于趟深宫这浑水。
&esp;&esp;“师父，”崔渡试探到，“妇人有孕，都有什么原因会导致小产呢？”
&esp;&esp;余老:……
&esp;&esp;余老:“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我不是在说皇后娘娘，”崔渡放下湖笔，“您就当我再向您请教学问。”
&esp;&esp;余老扇起开叉的蒲扇，小火炉的火苗又旺了一些:“原因很多，胎像不稳、外力之伤、忧思郁结……不一而足。”
&esp;&esp;“换句话说，”余老抬眼看他，眸中没了半点玩世不恭的散漫之色:“防不胜防啊。”
&esp;&esp;闻言，崔渡沉默。
&esp;&esp;前世的皇宫没有传来皇嗣殒命的消息和纷争，可见孩子不是因为外力没的。
&esp;&esp;那就是这个孩子本身不太好，那能不能通过调养保住呢？
&esp;&esp;“小渡儿啊，”余老脸上漫上探究的笑容，“你想做什么，或想促成什么呢？”
&esp;&esp;崔渡抬眼:“师父，我希望这个孩子平安降生。”
&esp;&esp;“嘿，”余老摇着蒲扇，“全大虞的百姓都是这般想的，你若不希望，那才是大不敬呢。”
&esp;&esp;崔渡轻轻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希望自己有法子确保这个孩子安好。”
&esp;&esp;余老眉间染上疑虑:“小渡儿，你是……知道什么吗？寻常人听闻中宫有喜，可不是你这个态度。”
&esp;&esp;知道的……自然没法说出来。
&esp;&esp;“师父，”崔渡正色些许，“皇嗣降生，朝堂对王爷的态度会有很大转变。”
&esp;&esp;余老一怔，抬首看他。
&esp;&esp;“而且，”崔渡把墨染的纸张撤下，“届时陛下定会大赦天下，老师，就能从儋州回来了。”
&esp;&esp;崔渡因“五星聚”案遭贬，个中缘由，余老也知晓一二。
&esp;&esp;余老恍然。
&esp;&esp;他感慨道:“陈先生有你这个学生，也算有幸。”
&esp;&esp;“我也是师父的弟子。”崔渡笑着看向余老。
&esp;&esp;“这话，”余老扯了扯唇，“听着不像是恭维啊。”
&esp;&esp;“怎么能不算呢？”崔渡从余老手中抽出蒲扇，殷勤地给他扇风，“应该说‘不只是恭维’才对。”
&esp;&esp;余老警觉，他这个弟子满脑子惊天动地的主意，他接得住一次，可耐不住次次。
&esp;&esp;他偏了偏身子，眯起眼道:“你又起了什么骇人想法？”
&esp;&esp;“欸～”崔渡一脸单纯，“师父怎会如此想弟子？弟子所思所想都是为了王爷，为了咱们峪王府。”
&esp;&esp;“呵呵。”余老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esp;&esp;崔渡用对话的音量佯装自言自语:“要是师父能给皇后娘娘诊一下脉就好了。”
&esp;&esp;师父的医术在太医院之上，皇嗣若是真有不妥，师父出马，或可能够未雨绸缪。
&esp;&esp;闻言，余老看向他，面色讶异:“小渡儿，天方夜谭也不是这么谈的。”
&esp;&esp;“能不能谈，就看王爷会不会……”与他心有灵犀了。
&esp;&esp;“王爷？”余老疑惑，“王爷如何？”
&esp;&esp;“公子，余老。”
&esp;&esp;窗外是云良的身影。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