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戴就偷偷戴——”
他的话被窗外倏然响起的一声声烟花声打断,迭迭火光在天空炸开,雀跃的名黄色与碎星交杂,透过窗户,一抹抹绚丽烟花转瞬即逝。
陈雾轻望向窗外,等到残余的光晕淡淡扫过他的眉眼,他忽然转过头,眼睛微微瞪大:“你们这里没有烟花禁燃令?”
他一看就是没仔细听卞述说的话。
卞述听着这个稀奇的词,心里估量着它的意思,嗯一声:“没有,要去放烟花吗?”
他蹲下来,把抽屉里的袋子拿出来,道:“我买了。”
“要要要要!”陈雾轻立刻点头。
他转身要去穿外套,手腕忽然被人拉住,他不明地去看,卞述只是盯着他,道:“我很喜欢你送我的项链。”
对方的眸色在外面一闪而过的烟花下映出很多陈雾轻不能看懂的情绪,多得快要溢出来了,卞述只是说完,又重复了一遍:“非常非常喜欢。”
陈雾轻迟疑了一下。
人在接受到帮忙过后要说谢谢,收到礼物后要回礼,听到好听的话也要说同样好听的话还回去。
可他看不懂卞述的表情,这种眼神总觉得应该回些什么。
那也不能同样瞪回去,大眼瞪小眼吧。
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下,决定还是身体接触来得最直接,于是陈雾轻大大地张开双臂,唰地一下抱住卞述,柔软的头发丝在对方耳侧蹭来蹭去:“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等他乱蹭一通后,他抬眼一看,男人从脖颈到耳根子全部又红又烫。
太怪了。
为什么卞述耳朵又红了。
他蹭的吗?
陈雾轻想开口问,卞述看他一眼,比他提前道:“楼底下有家新开的蛋糕店,我们一会放完烟花去买小蛋糕。”
“草莓、荔枝、芋泥、葡萄,你想吃哪个味?还是都要。”
陈雾轻眨眨眼:“都买的话吃不完吧,吃葡萄味的吧。”
“好,一会就去买。”卞述推开门,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走,全程没看他一眼。
陈雾轻被他拉着,挠了挠额头。
他莫名其妙有一种——像是玩游戏闪现被预判了的感觉呢。
是错觉吗?
——
卞述拎着一大口袋下来,袋里的东西陈雾轻看了,和他印象里的烟花爆竹大同小异,就是外头更精致点,芯子都是一样的。
他们找了一块大空地,陈雾轻随便从袋子里翻出来一个小圆筒,再从兜里拎出打火机,火光一闪,绳尾打着,那绳挺长的,看着烧着得有个十来秒。
陈雾轻就没着急,边往台阶这边走边摸了根烟抽,那模样要多散漫有多散漫,耷拉着眼睑,咬着烟头,任由顶起来的雾暧昧地在鼻尖缠绵。
要说他没前任,一般人都信不着。
他回了楼口坐,长腿弯起顶在下面的台阶上,卞述抱着双臂靠在门边,呲的一声,一道火光瞬间往天空窜去,大概两到三秒,漫天火花犹如瀑布一样,纷纷往四周落下。
等到第二道火光钻出来的时候,卞述忽然拿过陈雾轻咬在嘴里的烟,烟雾漫开,他将它抵在唇齿间,声音在一声声响炮中变得模糊不清:“你先前说你上学的时候叛逆,我没听怎么说你以前的事,要不要和我讲讲?”
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说:“我挺好奇。”
陈雾轻被人夺走了烟,干脆也不抽了,手臂往膝盖上一搭,手跟着垂下来:“我家属于……你就当单亲家庭吧,我妈工作特别忙没空管我,小学开始给我送到寄宿学校。”
“然后我们村那个环境和你想象的不一样,治安有点奇怪,所以从小开始,所有的孩子都得学……”
陈雾轻顿了一下,找了个刚恰当的词:“冷兵器和热武器,这也就算了,外加上语数外物化地十几个科目。”
“早上五点开始跑操,六点上晚自习,每次吃饭总共给十分钟时间,上课不能喝水不能去卫生间,洗澡更是天方夜谭,晚上十一点半下课,回到宿舍睡觉,宿管还要时不时用手电筒往房间里晃。”
脸红心跳